連影子都沒留下。
鬱樅盯著她消失的位置看了一秒。
感知強化還在運轉，她能捕捉到一縷極細微的氣息波動，正在向門口移動。
腳步很輕，幾乎貼著牆根走。
經過門框，拐進走廊。
氣息向樓梯口的方向延伸，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鬱樅收回注意力，從揹包裡拿出剛才看到的人員名冊。
沒有急著翻頁，而是把這一頁上的所有資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名字旁邊有工種標註。
掘進工，兩人。採煤工，三人。運輸工，一人。
最後一個是通風安全員。
七個人分屬不同工種，不同班組，卻在同一天被劃掉。
不是辭職，不是調崗。
因為”辭職“和”調崗“在前面的記錄裡有專門的標註格式，用的是藍色圓珠筆，旁邊還會附上日期和去向。
而這七個名字上都是粗粗的一道橫線，力道很重，有兩個名字的紅槓甚至把紙面劃破了，露出了下面一頁的內容。
沒有去向。
沒有備註。
沒有原因。
只有”消失“。
鬱樅把這七個名字記住然後繼續往下看。
3月12日之後的記錄出現了一段明顯的空白。
大約兩週的時間內，人員名冊上沒有任何新增、調動或標註，像是礦上所有行政工作在那段時間裡突然停擺了。
首到3月底，記錄才重新出現。
但字跡換了。
之前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3月底之後的字跡潦草了很多，筆鋒飄忽，有幾個字甚至寫錯了又塗掉重來。
換人了。
她把人員名冊合上，放回鐵皮櫃的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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