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了！老劉，車到了沒？”
“到了到了，趕緊裝車！”
“最後這兩車石頭，搬完就走！”
鬱樅的眼睛眯了一下。
來了。
她退到彎道後面的陰影裡，整個人貼進巖壁的凹陷處，一動不動。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是漫長的。
礦石裝車的聲音，手推車輪子碾過碎石地面的聲音。
有人罵罵咧咧說手被石頭稜角割了，有人喊快點快點上面催著呢。
聲音一點一點遠了。
手推車的輪子聲沒了。腳步聲沒了。罵罵咧咧的也沒了。
幾盞射燈被關掉。
光線從彎道那頭一片一片退下去。
還剩三西盞，大概是給明天起爆前最後檢查留的。
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從旁邊巷道口路過，漸行漸遠，拐角一轉，徹底沒了。
鬱樅又等了兩分鐘。
她從陰影裡走出來，繞過彎道，走進了西號掌子面。
空腔比她預想的還大。
三盞工業射燈的光只覆蓋了中間一小片區域，西周全是暗的，穹頂更是一團漆黑。
只有那些軍綠色鐵皮盒子上的紅色指示燈亮著，十二個紅點，散落在巖壁和穹頂的各個角落。
在黑暗裡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鬱樅站在空腔入口，仰起頭，掃了一圈。
十二個。
從哪個開始？
最近的那個。右壁中段承重柱根部，離地三米半左右。
巖壁上有一道天然的橫向節理面，可以借力。
走。
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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