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兩個，兩個女的，沒手電，沒同伴，從灌木叢裡摸出來，怎麼看都不像來抓人的。
“你們從哪兒來的？”年輕人問。
聲音還帶著戒備，但比老周好一點，至少沒舉石頭。
“黑屋子。”鬱樅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從那邊過來的。”
“黑屋子？”老周聲音變了，“你們——你們也被關進去了？”
“關進去了，出來了。”
“出來了？”老周表情變得複雜，“怎麼出來的？門上掛著鎖——”
“鎖斷了。”鬱樅說。
老周還想追問，旁邊年輕人先開了口。
“你認識裡面關著的人？”他盯著鬱樅，“一個國字臉，一個年輕小夥子？”
“不算認識，見過。”鬱樅看了他一眼，“你是？”
“陳潮生。”年輕人把背囊放下來，從裡面摸出個採訪本，“《青山晚報》的記者。”
青山晚報。
怪不得聽著聲音有點耳熟，當時接她那個舉報電話的，就是他。
“接到線索過來的？”鬱樅嘴角微微一動，“膽子不小。”
陳潮生看著她，突然說了句：“你的聲音。”
鬱樅挑眉。
“聽著耳熟。”陳潮生盯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記者特有的敏銳，“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鬱樅沒否認，也沒承認。
陳潮生懂了。
他深吸一口氣，沒再追問。看了看鬱樅，又看了看身後的老周。
老周臉上的警惕己經退了大半，剩下一種茫然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
老周的聲音悶悶的：“他們還活著嗎？”
“活著。”鬱樅說，“不過不肯一起出來。覺得我是套兒。”
老周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怪不了他們。活著就行。”
山坳裡安靜了幾秒。
陳潮生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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