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這塊石頭己經扔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誰也收不回來。
陳潮生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
蝶影刃在夜風中收回指間，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
俞雲岫也跟著甩了甩手，指尖沾了點血，在褲子上隨意蹭了蹭。
兩個人沿著山坳邊緣往上走。
天色己經開始泛白了。
東邊的天際線上，深藍色的夜幕正在被一層灰白色的光暈蠶食。
星星暗了大半，月亮也變成了半透明的影子。
山裡的霧氣重，順著山坳往上爬，像一層薄紗鋪在草木上。
腳下是碎石和枯葉，踩上去有輕微的沙沙聲。
鬱樅在前面走，動作很輕。
俞雲岫跟在後面,偶爾會踩斷一根枯枝,但她不在意,只是抬頭看著逐漸明亮的天空。
她們繞過山坳,沿著一條隱蔽的山脊線往後山的方向走。
那邊地勢更高,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礦場側面，包括那片即將舉行“聯誼會”的空地。
翻過一道緩坡,前面是一片亂石堆。
石頭表面長滿了青苔,溼漉漉的,踩上去容易打滑。
鬱樅停了一下,用手撐著一塊大石頭,腳尖點在石縫裡,翻了上去。
俞雲岫也跟著爬上來。
她們穿過亂石堆,繼續往上。
山勢陡了,灌木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野草和裸露的巖壁。
風大了。
帶著清晨的涼意,吹在臉上,有一種溼冷的刺感。
鬱樅攀著一塊突出的岩石,又往上走了幾米。
腳下突然開闊了。
她們站在了山頂。
準確說,是這座礦山的最高點之一，一塊平坦的岩石平臺,大概五六平米,邊緣是陡峭的崖壁,往下看能看見整個礦場的輪廓。
礦場那邊燈火通明,像一塊發光的傷疤嵌在山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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