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沒停。
她摟著孩子，整個人抖得厲害，但嘴裡還在唸：“不去，不讓他去，不讓他去——”
馬監工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
“說完了沒有？”
女人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
啪。
一個耳光。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巴掌的力道大得離譜，女人的腦袋猛地甩向一邊，整個人首接從蹲著的姿勢翻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然後她就不動了。
手臂還保持著摟孩子的姿勢,但己經鬆了。
男孩兒愣了一秒,然後開始尖叫。
“媽——媽！媽！！”
他撲在母親身上，拼命推她，拍她的臉。
女人的眼睛閉著，太陽穴的位置迅速腫了起來，鼻孔有血絲往外滲。
暈了。
或者更嚴重。
食堂裡的哭聲炸開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小聲的抽泣，而是真正的恐懼。
孩子們哭嚎著往後縮，有幾個大一點的下意識地護住身邊小的。
大人們的臉色慘白，有人想上前去看那女人的傷勢，腳剛動了一步，看到馬監工的眼神，又縮回去了。
馬監工活動了活動打人的那隻手，表情淡得像剛拍死一隻蒼蠅。
他環顧了一圈，看著滿屋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和噤若寒蟬的大人，嘴角扯了一下。
不裝了。
“都給老子閉嘴。”
他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今天聯誼會，給老子一個個把眼淚擦乾淨了，該笑笑，該吃吃，該演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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