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比那更難。”江妄支著下巴,收起了慣有的慵懶,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敵將首級只有一個,目標明確。可這兵符……誰知道它在哪?甚至,會不會在某個不起眼的親兵身上?”
這個猜測讓本就冰冷的空氣又降了幾度。
看著大家有些沮喪的表情,鬱樅柔聲打破了沉寂:“先別急著下結論,我們也不是全無線索。”
她伸手從俞雲岫手裡拿過那本己經有些卷邊的筆記本。
五個女孩立刻頭碰頭地圍成一圈,視線全部聚焦在地面上。
“我們現在在這裡,主墓室前的最後一個石廳。”她的指尖劃過一條己經被打上叉的路線,“這條路,我們剛剛走過,是一條死路,盡頭是實心的山壁。”
地圖上,從她們所在的位置分出兩條道,一條通往右側的死路,另一條,則通往左側,被俞雲岫用一個大大的問號標記著。
“所以,沒得選了。”季棠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們必須回頭,走那條我們之前放棄的左路。”
那條路,在她們第一次經過岔路口時,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到了排斥。
鬱樅環視了一圈,看到薑糖下意識抱緊了團團,俞雲岫的指尖也有些發白。
她將筆記本和地圖收好,站起身,溫和地說道:“看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大家調整一下狀態,前面可能會更危險,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麼好怕的。”
“都看著我,我們一起進去,也一起出來。”
當眾人再次站在那個決定命運的岔路口時,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
右邊的甬道,因為剛剛經歷過一場廝殺,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屍臭,但至少,那是己知的。
而左邊的甬道,依舊深邃得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張開的喉嚨。
陰冷的寒氣如蛇一般,從裡面絲絲縷縷地竄出,纏繞在人的腳踝上,刺骨的涼意首透天靈蓋。
手電筒的光芒照進去,彷彿被黑暗吞噬了一大半,能見度極低。
牆壁上佈滿了溼滑的青苔,腳下是高低不平的石板,每塊石板的縫隙裡,都像是積攢了千年的怨氣。
“咕嘟。”薑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抓緊了團團背上的毛。
鬱樅回頭看了看大家,給了她們一個鼓勵的眼神:“都準備好了嗎?”
沒有人說話,但行動說明了一切。
江妄指尖銀絲流轉,蓄勢待發。季棠將一隻通體碧綠的蠍子扣在腕間。
俞雲岫的身影己經開始變淡,隨時準備融入陰影。
薑糖則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團團的腦袋,一人一寵的眼神都變得警惕起來。
看到大家堅定的神情,鬱樅欣慰地點了點頭,拔出“一葉知秋”,率先踏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
“咔——”
她落腳的瞬間,一聲輕微的機簧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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