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腹輕輕撫過碎片表面，試圖辨認上面的刻痕。
能看出是篆字，但只有殘餘的筆畫，看不出完整的字形。
然後——
指尖傳來一陣涼意。
那股涼意從指尖開始，沿著手指、手腕、前臂一路蔓延上來，像是有一條無形的冰蛇正在她的血管裡遊走。
鬱樅沒有鬆手。
她甚至微微加重了握住碎片的力度，感受著那股陰寒之氣在她體內流竄了片刻後，最終退回了碎片之中，安靜下來。
“古老的權柄……”她低聲喃喃了一句。
這種語焉不詳的系統描述，往往意味著極高的位格。
首覺告訴她，這塊看似不起眼的青銅碎片，好像有點兒東西。
只不過現在只窺見了冰山一角。
古老的權柄啊，上輩子聽都沒聽說過得東西。
如今就這麼被對賭系統擺到了她面前。
本以為對賭系統只是諸如萬千穿越重生小說裡那樣，主角人人都有的東西，現在看來，是否也是別有深意？
不急。
鬱樅將碎片收入戒指深處，單獨放在一個角落裡。
這種東西，急不來。但也絕不能忽視。
但總之，這波盲盒開得賺麻了！
鬱樅心滿意足地睜開眼，唇角翹著一抹難以抑制的笑意。
她抬起左手，看著食指上那枚暗沉的古銅戒指，用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戒面。
所有的戰利品都己經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了。
踏實。
她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雙腿穩穩地支撐住身體的重量，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或虛浮。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最後一縷夕陽的殘光也消失在了天際線以下，取而代之的是基地裡亮起的一盞盞探照燈。
慘白的光柱在夜幕中交錯掃動，將遠處的訓練場和營房照得亮如白晝。風裡隱約傳來教官的口令聲、金屬碰撞聲、以及年輕玩家們壓抑著痛呼的悶哼。
所有人都在為那個即將到來的、不可避免的未來做準備。
鬱樅走到窗邊，一隻手搭在窗框上，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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