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山魈面前是這樣。
除了本身就有感知buff的鬱樅外，俞雲岫是這門課上表現最好的。
她閉眼後不到五分鐘，眉心就開始微微跳動，呼吸節奏自然而然地變得緩慢而深沉。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清晰。
不是視覺上的清晰——是另一種層面的。
她先感覺到的是地面。訓練區地板下面埋著的管線在極輕微地震動，頻率很低，像是某種供能系統在運轉。然後是左邊三米開外白燼的呼吸——他己經開始變淺變慢了，大機率快睡著。再遠一點，右後方的季棠，心跳穩定得像節拍器。
她的感知繼續向外延伸。
通風管道里的氣流帶著一絲屬於室外的涼意，混著極淡的草木氣息——訓練基地北邊那片林子的味道。再遠。更遠。隔了至少兩堵牆之外的走廊盡頭，有人在哼歌。調子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拖地還是擦玻璃。
然後她捕捉到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氣味。
很淡。混在通風系統攜帶的各種複雜氣息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不該出現在這裡——甜的。
像是某種果乾，或者烘烤過的蜜餞。
她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那股甜味的來源方向，是山魈所坐的青石下方。
俞雲岫睜開了眼。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看了一眼山魈。
山魈依舊盤坐在青石上，兩條長尾緩緩搖晃，琥珀色豎瞳半闔。
看她看過來問：【怎麼了？】
“……你腳底下藏了東西。”她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篤定，“聞著像是什麼果脯零食。還有——最外面那條走廊，有人在哼小曲兒，音調偏高，大概是個女的。”
山魈的豎瞳微微睜大了一線。
琥珀色的光在它眼底流轉了一瞬。
然後它緩緩抬起一條尾巴，從青石底部的暗格裡卷出一個小紙包。
紙包開啟，裡面是幾塊蜜漬山楂幹。
【五感延伸至此範圍，用時不到一刻鐘。】
它垂眸看了俞雲岫一息。
【資質不錯。獎勵你一塊。】
這是整堂課上，山魈唯一一次給出不同於“再來”或“繼續”的評價。
俞雲岫接過那塊山楂幹，還沒來得及高興，白燼就湊了過來，用一種既嫉妒又心虛的語氣問：“你怎麼做到的？我就感受到了困。”
俞雲岫把山楂幹塞進嘴裡，嚼了嚼，認真地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沒在打瞌睡？”
”？嗎說麼這得非你……“：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