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生微微一愣。
薑糖和江妄也轉過頭來看她。
”我？“白露生有些意外，”為什麼是我？“
鬱樅放下茶杯。
她看著白露生——看著這個二十西歲的、溫柔安靜的女孩。
腦海裡，上輩子的畫面翻湧而過。
那片被撕裂的天空。那安安靜靜消失的一切。那塊孤零零立在城門外的碑。
還有白燼在通訊頻道里那聲沙啞的——
”白露生呢？“
鬱樅把那些東西全部壓了下去。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穩：
”你的職業是薩滿。占卜、祭祀、醫療，三條線。“鬱樅說，”這意味著你不只是活躍在“物質層面”的戰鬥者。你能感知到超出常規認知的存在，能解讀那些不按人類邏輯執行的規則，能觸碰到副本之下更深層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
”我們面對的敵人，入侵文明，它們不是靠科技碾壓我們那麼簡單。它們依託的這套遊戲系統，底層邏輯本身就超出了藍星當前的認知框架。“
”如果副本里出現了人類理解不了的東西，看不懂的符號、無法解析的存在、違反物理定律的規則——“
”我們九個人裡，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把那些東西“翻譯”成人類能夠理解的語言的人。“
”而“不滅的星光”的核心價值，不只是能把資訊傳出去。“
”是傳出去的資訊，得是有用的。“
”你繫結它，就等於在副本和現實之間，架了一座別人架不起來的橋。“
白露生靜靜地看著鬱樅。
目光裡的驚訝，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東西。
餐廳裡很安靜。
程致遠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落在白露生身上，帶著一種鬱樅很熟悉的、沉甸甸的信任。
白露生垂下眼。
過了幾秒，她伸出手。
修長的、繫著舊五彩繩的手腕。
輕輕按在了那顆懸浮著的、流轉著星河之光的琉璃珠上面。
”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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