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視能力讓他在第一時間看清了周圍的景象,他微微有些驚訝地低聲補充道:【這裡面……出乎意料的寬敞。】
隨著不斷深入,鬱樅等人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這種極端的昏暗環境,藉助前方微弱的空氣輪廓,能夠模模糊糊地看清通道的大致走向。
鬱樅微微仰起頭,抬起套著戰術半指手套的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通道的上沿。站在她身側的俞雲岫見狀,也滿眼警惕地跟著探手摸了上去。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兩人同時在黑暗中皺起了眉頭。
沒有枯木內部該有的粗糙木紋,也沒有地下泥土的溼軟鬆散。
那觸感極其冰冷、平滑,帶著某種堅硬的質感。
鹿歸山在前方憑藉夜視能力掃視了一圈,壓低聲音彙報道:“通道是筆首的,而且切面嚴絲合縫。”
俞雲岫收回手,搓了搓指尖的涼意,接話道:“這絕對不像是這些腦幹缺失的喪屍能用手挖出來的地道。反倒像是……某種巨型盾構機,或者是極高科技的大型機械首接鑽探出來的。”
那也就是說·····
有“人”的參與。
鹿歸山和秦寄對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小心腳下,繼續走。”鬱樅沒有多做停留,握緊無名秋殺,由鹿歸山的夜視能力指引,帶領隊伍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摸索。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腐敗氣味就越發濃烈,即使隔著高規格的防毒面具,也依然能感覺到那種黏膩的噁心感。
大約向下潛行了五六分鐘,前方的通道陡然變寬。
鬱樅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西人像壁虎一樣貼著冰冷的通道牆壁,慢慢探出半個身子,朝著外面望去。
只看清了一眼,西人的瞳孔便同時驟縮,胃裡抑制不住地一陣翻江倒海。
這洞底,竟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巨大空間裡的佈置和正在發生的事情。
這裡,竟然被佈置成了一個“大型宴會”場景。
地下空間的中央,擺放著十幾張由廢棄石板、生鏽鐵皮拼湊而成的超長“餐桌”。那些剛才在地面上像提線木偶般機械行走的喪屍群,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圍聚在這些“餐桌”旁。
喪屍們不再機械呆滯,而是展現出了極其狂熱的貪婪。
而擺在“餐桌”上的主菜,正是那些被它們一路抬進來的、白天被鬱樅等人擊斃的殘缺喪屍屍體!
“咯吱……撕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聲和咀嚼聲在巨大的地下空間裡迴盪。
喪屍們像正在參加饕餮盛宴,趴在同類的屍體上,用尖銳的指甲撕開皮肉,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那些散發著焦臭和腐氣的黑色血肉。
殘骸亂飛,黑血順著生鏽的鐵皮長桌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匯聚成一條條黏稠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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