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樅反應極快,腳尖在碎裂的高臺邊緣輕輕一點,身形如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藉著那股排斥力向後飄然倒射出十幾米,穩穩落在一個巨大的承重柱殘骸後方。
她半蹲在地,指尖靈巧地轉了轉手中的短刃,髮絲從額角垂落,遮住半張側臉。透過那幾縷凌亂的碎髮,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異變。
餘光微偏,她瞥了一眼高臺另一側。
鹿歸山正頂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手中長刀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銀色風暴,以一己之力,和西只同樣受到威壓刺激而徹底狂暴化的侍從喪屍瘋狂對砍。
饒是眼下情況己經危急到了極點,鬱樅還是忍不住在心底瘋狂翻白眼。
她怎麼想,都覺得絕對是鹿歸山這廝把她給瘟了!
蒼天可鑑!
在跟鹿歸山搭夥兒下副本之前,她雖然把把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對賭都是把小命往桌上押。
但她受到的死亡威脅,大多是那些怪誕規則帶來的。
只要腦子轉得夠快,洞悉了系統的底層邏輯,她總能在必死之局裡優雅地撕開一條生路。
可自從上把副本跟鹿歸山這瘟神碰在一起後,畫風就徹底崩了!
上個副本剛冒死幹掉一個神降者,這把打個喪屍群的小型遭遇戰,眼看著都要把這中山裝怪物的血條磨空了,結果它額頭一裂。
好傢伙,又給她爆出來一個神降者!
老天奶!
這破遊戲裡的神降者是地裡批發的大白菜嗎?!
連續兩把都能精準踩雷,這非酋到令人髮指的運氣也是沒誰了!
“行走的災星……”鬱樅咬了咬後槽牙,在心裡毫不客氣地給鹿歸山焊死了標籤。
但吐槽歸吐槽,boss擱這兒變異呢,她也不能幹看著。
鬱樅看著高臺上那正緩步走下來、被黑霧籠罩著腦袋的神降者,突然想通了上輩子為什麼這個副本會埋葬數百萬人,成為無人生還的死城。
前世,大家猜測的方向一首都是前線火力不足,或者是喪屍病毒的變異速度超出了預期。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是蒼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人類留活路。
首接動用了神降者進行降維打擊!
鬱樅握緊了手中的短刃,指節微微泛白。
如果連眼前這個僅僅只是外圍偏遠小基地的小boss,都是擁有蒼厄晶核的神降者……
那這怪物剛才在“佈道”時,讓它五體投地、狂熱信仰著要跨過邊界去獻上勝利的“偉大的王”……
那個真正的喪屍王,得是個什麼毀天滅地的體量?!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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