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應和。
鬱樅率先轉身，拎著重劍大步向防空洞外走去。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洞口時，她卻毫無徵兆地停住了腳步。
一陣淒冷的夜風順著破敗的通道口灌了進來，風裡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藉著慘淡的月光，鬱樅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面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影在夜色中影影綽綽。
那是成千上萬、數不清的喪屍，正拖著僵硬的肢體在廢墟間漫無目的地遊蕩，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低吼。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身，目光穿過身後的隊員，重新投向了防空洞的內部。
“鬱姐，怎麼了？”白燼見她站在原地，一會兒看看外面，一會兒又回頭盯著洞裡發呆，有些不解地湊上前，“外面喪屍太多，不好突圍？”
鬱樅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防空洞內。
那裡，除了剛才赫爾菈逃跑時留下的戰鬥廢墟，邊緣的陰暗處和寬闊的地下通道里，還遊蕩著上萬只因為失去神降者控制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喪屍。
鬱樅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它們。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喪屍，身上套著一件沾滿灰塵與汙血的橘色反光背心，左邊那個缺了半邊肩膀、正漫無目的撞牆的喪屍，穿著一身寬大的藍白校服。
而在通道更深處的角落裡，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喪屍，胸前的口袋裡整齊地插著兩支中性筆，脖子上掛著的聽診器己經被扯斷了一半。
他們曾經，都是在這座城市裡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以往在驚悚遊戲裡，看到這種景象，鬱樅腦子裡轉的往往都是“弱點在哪”、“怎麼殺最快”、“能爆什麼裝備”。
但此刻，她看著這些前不久還被他們當作“野怪”隨手清理的怪物，感覺卻徹底變了。
“外面好不好突圍另說。”鬱樅眉頭微蹙，聲音雖然不大，卻在這空曠寂靜的防空洞裡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但有一個嚴肅的問題。”
眾人一愣。
“如果那本腦殘小說裡的設定是真的，喪屍病毒真的來源於Y城大學的藥劑洩露，且那裡的冰箱裡真的放著能夠逆轉這一切的解藥……”
鬱樅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指了指洞外如海潮般的屍群，又指了指洞內那些穿著人類衣服的喪屍，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這就意味著，只要我們拿到解藥，他們……全都有重新變回正常人類的可能！”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反應了過來，神色皆是猛地一肅。
是啊！
他們習慣了副本里殺伐果斷的生存模式，差點陷入了思維誤區。
“既然有救，那就絕對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當成普通小怪無腦亂殺了。剛才殺的就算了，從現在起，必須改變策略。”
鬱樅反手握住重劍無名秋殺的劍柄，把它收回揹包。
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其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接下來的行動，咱們所有人非必要絕對不許擊殺！所有技能和攻擊，以控制、打斷和擊退為主！”
“明白。”
“收到。”俞雲岫也將手裡反握著的匕首插回了腰間，換上了一把沒有開刃的短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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