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山面無表情，刀尖一挑，”咔嚓“一聲脆響，整隻手掌連著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只剩一層皮連著。
那隻攥著氣球的手終於鬆開了。
七彩氣球飄飄悠悠地升起，被旁邊的玩家眼疾手快地撈住。
鹿歸山抽出刀，刀尖上掛著一縷慘白色的纖維，像是布娃娃裡的棉絮。
他甩了甩刀，那縷東西”啪“地落在地上。
他換了一邊，刀尖抵在小販另一隻手腕上。
小販瘋狂掙扎，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客、客人……這不符合規矩……嘻嘻……不符合……“
”規矩？“鹿歸山冷笑一聲，刀尖狠狠往下一紮，”噗嗤“，又是一聲悶響，”老子就是規矩。“
刀尖在手腕裡攪了兩圈，骨頭”咔咔“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小販疼得渾身抽搐，那張油彩笑臉上的紅色笑紋扭曲變形，白色底妝開始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下面蠟一樣的慘白皮膚。
”你不是挺能笑嗎？“鹿歸山拔出刀，一腳踹在小販肩膀上，把他從地上踢翻，然後一刀砍在他膝蓋側面。
”咔嚓！“
膝蓋骨應聲而斷，小販的腿以一個違反人體結構的角度扭曲著，條紋褲管鼓起一個詭異的凸起。
”啊啊啊——！客人！客人饒命！嘻嘻……饒命啊——！“
笑聲和慘叫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鹿歸山面不改色，刀尖挪到另一條腿上，輕輕點了點膝蓋骨：”還有一條，要試試嗎？“
”我說！我說！“小販徹底崩潰了，那張油彩笑臉上的妝容己經花得不成樣子，白的、紅的、黑的混成一團，”氣球裡有好東西！有好東西啊客人！“
鹿歸山這才收回刀，蹲下身，刀背拍了拍小販那張扭曲的臉，力道說不上輕：”說清楚點兒。“
小販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遊樂場的……通關道具……旋轉木馬加速卡……過山車平衡卡……鬼屋驅散卡……摩天輪觀察卡……“
它頓了一下，那雙畫出來的眼珠子驚恐地盯著鹿歸山手裡的刀，聲音壓得更低：”運氣好的話……嘻嘻……還能開出速通票哦~”
“速通票幹嘛的？”
“可以跳過遊戲，首接拿徽章。”
那豈不是可以首接跳過一個遊樂專案，省去所有的危險和折磨？
“機率多少？”鬱樅追問。
小販的笑容更詭異了：“十萬分之一哦~~~嘻嘻嘻……”
好嘛，比中彩票還低。
鹿歸山翻了個白眼，刀刃在小販臉上拍了兩下：“行了，別嘻嘻了，老實點兒。說說你這破攤子怎麼賺錢的？”
小販這回倒是老實了，或許是被揍怕了，竹筒倒豆子一樣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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