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檢票員那幸災樂禍的笑聲還在耳邊迴盪,鬱樅帶領的小隊己經重新回到了入口廣場。
廣場上,除了他們,還遊蕩著幾個之前沒怎麼在意的身影。
木偶口中的“小販”。
他們形態各異,但都透著一股與“歡樂”二字格格不入的詭異。
推著爆米花車,一顆顆還在轉動的眼球車裡翻滾的不是金黃的玉米,一顆顆還在轉動的眼球;一個在耍雜技,拋向空中的卻是三顆不斷哀嚎的骷髏頭。
而離他們最近的,是一個賣氣球的。
那是一個身形高瘦到不自然的男人,他微微駝著背,臉上也用油彩畫著一個僵硬的微笑,手中牽著一大把純黑色的氣球。
氣球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卻發不出絲毫聲音,死氣沉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一個沉甸甸的麻布袋,隨著他的走動,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正是他們急需的歡樂幣。
“就他了。”鬱樅帶領眾人徑首走了過去。
隨著他們的靠近,那個賣氣球的“小販”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眼神落在鬱樅身上。
“你好,我們想玩遊戲,贏取歡樂幣。”鬱樅開門見山。
“嘻嘻……歡迎,歡迎……”氣球小販發出了與木偶檢票員如出一轍的笑聲。
他伸出一隻蒼白僵硬的手,攤開在眾人面前,“遊戲很簡單~剪刀、石頭、布。”
他頓了頓,似乎在欣賞眾人臉上錯愕的表情,然後一字一句地公佈規則:
“贏了,我給你一枚歡樂幣。”
“輸了……嘻嘻,你就要接受一個小小的懲罰哦。”
剪刀石頭布?
這麼簡單?
隊伍裡,一個性格有些衝動的年輕壯漢忍不住了,他叫李虎,職業是狂戰士,剛剛在遠處看著,早就憋了一口氣。
“鬱隊,我來!不就是猜拳嗎?我運氣一向很好!”李虎拍著胸脯,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鬱樅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追問了一句:“什麼懲罰?”
氣球小販的笑容更大了,他只是重複道:“一個小小的……懲罰。”
他越是這樣故弄玄虛,就越是危險。
但眼下沒有別的選擇,必須有人去試探規則的底線。
“注意安全,隨時準備後撤。”鬱樅對李虎低聲囑咐,同時對隊伍裡的治療職業者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