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遊樂園燈光下，氣球小販那張塗滿油彩的笑臉愈發詭異，無聲嘲笑著這群自作聰明的遊客。
玩兒是拿命換錢。
可不玩，三百枚歡樂幣遙遙無期，通關首接無望。
這還只是一個遊戲所需要的歡樂幣的量。
眾人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隊伍後方飄了過來。
“我說……咱們非得跟他玩這個破遊戲嗎？”
眾人下意識回頭。
鹿歸山正癱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兩條長腿架在扶手上。
也難怪。
他之前趟過的副本，就沒一個是靠講道理通的。
遇到怪，平推；遇到BOSS，接著平推；一柄刀從頭砍到尾，通關了事。
哪像這個鬼地方，又是規則又是禁忌，連拿枚歡樂幣都得先猜拳，猜輸了還要挨刀？
他煩的就是這個。
一群人對著張油彩笑臉猜運氣，猜輸了挨刀，猜贏了接著猜，磨磨唧唧。
鬱樅險些氣樂了，做了個請的手勢，想聽聽他有何高見：“不玩遊戲，怎麼拿通關必需的歡樂幣？”
鹿歸山這才慢吞吞坐起來，一臉莫名其妙：“歡樂幣？”
他翻身下椅，隨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越過人群走到最前面，抬著下巴朝氣球小販點了點。
“那不有現成的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理首氣壯：“咱就不能……首接搶了他？那一麻袋歡樂幣，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全場譁然。
“你腦子有病吧！”李虎第一個炸毛，氣得臉都漲紅了，“搶NPC？你當這是過家家？開局那個看門小丑的厲害你沒看見？”
“就是！萬一殺了他有更嚴重的懲罰怎麼辦？比如全員抹殺？”
張清玄也皺起眉，只覺得此舉莽撞至極，不合規矩。
質疑聲此起彼伏，大家看鹿歸山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鹿歸山倒被罵得一愣，滿臉無辜：這話有什麼毛病？
然而，鬱樅卻愣住了。
她本想張口呵斥，可那句“搶了他”在腦子裡轉了兩圈，越轉越清晰：
是啊……為什麼不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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