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家便宜的地方上忍了,雀翎強行壓下心中不快,努力擠出一抹笑,只是神色沒方才那麼謙和,語氣也沒剛剛那麼禮貌了:“你們家可以供多少黃晶?我們部落這邊需求量有些大。”
攤子後方,鯨遙方才還枕著堆疊厚實的獸皮軟墊打盹,被外界的動靜擾醒。
他抬手隨意撥開一團亂糟糟纏在一起的烏黑髮絲,指尖揉了揉太陽穴,再晃了晃發脹的腦袋,將殘留在周身的睏意驅散,眼尾還帶著一絲睡醒過後淺淺的紅。
“我不是賣東西的,泊遙是我朋友,這是他的攤兒,我就是幫他看著,他待會就過來,你們要是有時間就在這等會吧。”
靠,居然不是攤主。
那他剛剛不是白捱罵了?!
雀翎閉了閉眼,壓下躁意,算了,他還是泊遙的朋友,這要是鬧得不好看,待會還買不買黃晶了。
那一筆筆省下來的可都是獸晶啊。
???
想通這個,雀翎睜開眼,神色恢復平靜:“好,多謝,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他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用在錢這方面了。
鯨遙見二人就這麼筆首站在原地,想到自己剛睡醒時語氣生硬,態度算不上和善,心底生出幾分愧疚。
他轉身快步走向隔壁販賣貝殼飾品的攤位,同相熟的獸人簡單打了招呼,借來根兩個樹樁,折返回來將凳子遞到雀翎與熊三面前。
“喏,給你們。”
雀翎和熊三驚訝地對視一眼,熊三伸手接過,粗聲粗氣地道謝:“謝謝。”
“剛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人繃著臉,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帶著些慌亂地解釋。
“沒事沒事,我們都知道,”熊三樂呵呵的,指了指他身後的椅子,示意他也一併坐下歇息,“你這個叫……起床氣,我們部落的芙月雌性也有。”
所以在芙月雌性睡覺的時候,他們部落的族人總會不自覺的輕聲細語,生怕吵醒了她。
“起床氣?”鯨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新奇的詞語,眉梢輕輕上揚,看向面前二人,“還挺貼切的。”
“那當然,我們芙月雌性那可是最最聰明的!比巫醫還聰明呢,反正我就沒見過有比她還厲害的人。”
熊三是個姜芙月無腦吹。
鯨遙只當是雄性護著自家部落雌性的吹捧,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只當做閒談趣聞聽過就算,並未放在心上:“你未免說得太過誇張,哪裡會有雌效能夠勝過巫醫。”
“哎,不是誇大……”熊三急著想要辯駁,話才剛到嘴邊,就被雀翎一個眼神及時阻攔。
雀翎淡淡瞥了熊三一眼,熊三瞬間回過神來。
眼前少年底細尚且不清楚,不宜過多談及部落內部的人和事,他便把到了舌尖的話語盡數咽回,不再繼續爭辯。
“不是什麼?”鯨遙沒看打兩人的眉眼官司,為了不讓三人乾坐著在一處陷入沉默的氛圍裡,隨口問了句。
“沒什麼,你和泊遙是一個族裡的?”雀翎輕巧地把話題引到他身上,“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海豚?”
(都來猜這個鯨遙是什麼品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