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順勢落在她懷裡緊緊抱著的胖魚上,含笑誇讚:“我們芙月這麼厲害呀,這麼大一條魚都被你抓到了。”
姜芙月的注意力瞬間被成功轉移,方才的惶恐散去大半,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哼哼,抓魚而己,灑灑水啦。”
硯珩摟著她往回走,正打算接著同她說笑幾句,就聽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耳中,他抬眼望向前方,就見凜玦邁步朝兩人的方向走來。
凜玦的視線死死盯在硯珩搭在姜芙月腰間的那隻手上,只覺得格外刺眼,心底的煩悶一陣陣往上翻湧。
“姜芙月,這就是你的獸夫?看上去也沒有多出眾。”
他勉強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清冷聲線裡裹著毫不掩飾的不屑,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哦,我差點忘了你們還沒有結侶,這頭狼頂多只能算是跟在你身後的追、隨、者罷了。”
姜芙月聽完這番挑刺的話,只覺他有病,當即皺起眉頭開口反駁:“我和我獸夫怎麼樣,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要是想要伴侶,大可以自己去找心儀雌主啊。”
硯珩側頭望著挺身站在自己身前維護他的小姑娘,眼底洶湧的愛意幾乎快要滿溢位來。
他又轉頭打量對面的凜玦,平心而論對方生得確實出眾,膚色偏冷白,鋒利的眉骨襯得眼型狹長優美,灰調的瞳仁深處彷彿流轉著細碎斑斕的光,一頭白髮如同高山常年不化的積雪,周身自帶著一層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
可這般自帶傲氣、開口就句句針鋒相對的性子,或許能哄得其他雌性動心,放在芙月身上卻完全行不通。
硯珩在心底暗自輕笑,雖說和姜芙月相處的時日不算長久,但他早己摸清她的喜好,她向來偏愛溫柔耐心的型別。
眼前這隻雪豹獸人,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凜玦聽完姜芙月的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卻依舊強撐著清冷孤高的姿態,抬眼對上硯珩那雙暗金色眸子:“我要和你比試一場,誰贏了,才有資格做她的獸夫。”
硯珩嗓音低沉平穩,沒有半分遲疑:“好。”
“哎!等等等等!打什麼架啊!你有病吧,我喜歡誰讓誰做我的獸夫,是我自己的事,誰要和你打架啊,他受傷了你賠啊。”
姜芙月連忙扔掉懷裡抱著的“雞翅包飯”,伸手隨時拽住正要邁步上前的硯珩,轉頭瞪向不遠處的凜玦。
被扔在地上的大胖魚撲騰了兩下尾巴:我不懂你們人類的感情糾葛,但你這個小姑娘著實有點狠心,剛剛還抱著人家逃命,現在為了個男人,就拋棄了我 ???????????
凜玦明顯是選擇性聽話,自動過濾掉了姜芙月話語裡阻攔的一絲,眼眶都有些泛紅,語氣裡滿是委屈:“打鬥受傷本來就是常有的事!你還這般心疼他!”
他也要打架的啊,憑什麼她只顧著擔心那頭黑狼,怎麼不來心疼心疼他啊。
他真的開始忮忌這頭蠢狼了!
硯珩輕輕拍了拍姜芙月緊緊攥著自己胳膊的手,溫聲安撫:“沒事,我現在是你的追隨者,要是有人喜歡你,我理應去打敗他。放心,我能贏。”
姜芙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獸世的規矩,緩緩鬆開手,但心底還是有些擔憂:“那你小心點,打不過就跑,反正我不喜歡他,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硯珩溫順地應下她的叮囑,把方才被她丟在地上的肥魚收進空間,牽著她走到一旁一棵倒地的粗壯大樹幹上坐下,取出一塊柔軟獸皮鋪在木面上。
又拿出先前採摘的圓漿果塞進她懷裡,還倒出乾淨清水幫她擦乾淨方才抓魚沾了泥水的手掌,做完這一切,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走向空場。
兩人同時幻化出自身獸形,一黑一白兩道獸影落在空曠的林間平地,纏鬥瞬間拉開序幕。
姜芙月坐在樹幹上定睛細看,這才看清凜玦的本體居然是一頭身姿矯健、威風十足的雪豹。
雪豹啊,在原來那個世界,是她特別喜歡的動物,平日裡還總愛刷各類記錄雪豹日常的短影片。
她一首覺得雪豹好萌好萌,走路時會叼著蓬鬆厚實的長尾維持身體平衡,睡覺的時候還會把整條大尾巴捲起來墊在腦袋底下充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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