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下的地突然陷了下去。
姜芙月反應極快,下意識鬆開挽著風窈的手臂,可不能讓她也出事啊。
身體急速下墜的剎那,一陣細微尖銳的刺痛猛地扎進她的小腿肌膚,麻痺感順著血脈飛快蔓延,眼前的夜色、火光、人群盡數模糊扭曲,濃重的黑暗瞬間吞噬了所有視線。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朦朧的視線裡,兩道挺拔的身影毫不猶豫縱身一躍,緊跟著墜落進幽深地底。
她心裡閃過的最後一句話:不會真的來了地震吧?!
要真的是地震就好了。
這是姜芙月醒過來,看到周圍情況的第一感受。
幽深密閉的山洞昏暗潮溼,不見半點天光,空氣中漂浮著濃郁嗆人的腥腐氣息,混雜著溼冷泥土與青苔的澀味,沉悶壓抑,讓人渾身不適。
粗糙冰涼的巖壁上鋪滿層層疊疊的溼滑苔蘚,觸手冰涼黏膩,地面凹凸不平,滿是碎石泥垢,處處透著荒蕪陰冷。
山洞正中央,一隻通體漆黑的巨型帝王蠍靜靜盤踞著,堅硬的外殼泛著冷冽暗沉的金屬光澤,粗壯的蠍螯寒光凜冽,自帶懾人的壓迫感。
察覺到姜芙月甦醒,帝王蠍粗壯的蠍肢微微挪動,笨重地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識抬起蠍螯,想要觸碰眼前的小雌性,動作笨拙又生硬。
瞥見那泛著寒光的鉗肢靠近,姜芙月本能地身子一縮,眼底掠過一絲怯意。
見狀,巨型帝王蠍立刻收斂周身戾氣,軀體光影流轉,快速褪去獸形,化作一道挺拔的人形身影。
黑髮垂落,瞳色是妖異深邃的赤紅,膚色偏冷,五官凌厲卻帶著刻意偽裝的溫和,正是赤蟄。
“醒了?”
赤蟄刻意放輕了原本粗啞的聲線,壓出一副自以為溫柔的語調,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貪婪。
他可不像那隻,只長腿,不長腦子的蜘蛛,莽撞衝上去。
他姍姍來遲後,躲在後方看著戰況,發現這個部落並不如他們之前探查的那樣。
七階的獸人有好幾個,甚至還有一個八階的獸人,他也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捅了個大部落的窩。
在看到蛛西漸漸力不從心後,就想到了個絕妙的辦法。
偷雌性。
沒想到隨便選了個雌性偷,搶了個這麼美的。
真是獸神保佑啊!
“你是流浪獸?”
姜芙月雖然沒在他胸口看到有灼燒的暗色痕跡,但硯珩後來補充說了,違背雌性意願強行交配的才會出現,那些只搶劫不殺人或者第一次做這些齷齪事的人是不會有的。
畢竟,獸神沒有那麼大能耐去給每個壞人分門別類。
“小雌性,別說的那麼難聽,什麼流浪獸不流浪獸的,馬上我就是你的獸夫了。”
赤蟄搓著粗糙的手掌,一步步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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