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漓更是開心,自從小弟弟出世,有了接班人,她的母獸就不會再逼她學那些一聽到就昏昏欲睡的東西了。
族長開心,部落裡的人開心,翡漓開心,大家都開心,這不就是皆大歡喜嘛。
聽完這段過往,姜芙月心頭微動,下意識輕聲發問:“那緋生呢?他開心嗎?”
這段故事裡,大家都開心,但沒有提到緋生,他呢?
在有了翡漓這個反面教材之後,他的母獸父獸管他很緊,小小年紀便被束縛所有喜好,揹負整個部落的期許。
但他太小了,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聽從。
硯珩聞言默然垂眸,鎏金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空茫。
他心性自由,從未被世俗枷鎖桎梏,無從體會這般身不由己的壓抑,故而無從評判對錯。
“應該開心吧,那可是少族長的位置呢。”凜玦有些話語權,他的父獸就是族長。
但他們部落的族長位是能者居之,有些人就對族長位很喜歡,覺得很威風啊。
“哦,好吧。”姜芙月想想也是,要是不喜歡自己就反抗說出來了,小時候沒有能力,現在長大了肯定就有能力了嘛。
沒反抗說不定,就是喜歡呢!
她問這個完全是覺得這好像現代社會的一些極端父母,一心只想讓孩子成龍成鳳,可卻忘記了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導致許多孩子患上了憂鬱症,自殺而亡。
能怪孩子嗎?
不,孩子完全沒有錯。
能怪家長嗎?
可他們也只是想讓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不要再像自己一樣,貪黑早起的勞作。
無解之題。
姜芙月輕輕嘆了口氣,連忙晃了晃腦袋驅散繁雜心緒。
唉,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免得把自己心情也搞差了。
不值得不值得。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番話,被當事人聽到了。
山間清風漫卷枝葉,簌簌聲響綿長輕柔,不遠處一塊青灰色巨石後側,緋生靜靜倚靠而坐。
他身姿清瘦挺拔,抬眸凝望頭頂廣袤無垠的碧空,澄澈眼眸平靜無波。
成群飛鳥振翅掠過天際,嘰嘰喳喳的清脆啼鳴散落風中,轉瞬又結伴飛向遠山深處,自由無拘。
開心嗎?
也許吧。
從小就開始學,己經成了習慣,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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