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易燃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眉心,看了一眼腕錶,眼底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溫柔。
他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應酬,驅車回到了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樂樂正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等他。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眉眼間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意。
“忙完了?”樂樂輕聲問。
“嗯,忙完了。”易燃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將她微涼的指尖緊緊包裹在掌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平穩地駛向那片蔚藍的海岸線。
那是樂樂一首嚮往的地方。以前因為種種陰差陽錯,她其實從來沒有真正踏足過那片沙灘。這成了易燃心底的一個遺憾。所以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帶她來,把這片海完完整整地補給她。
推開車門走下車,海風很大,吹得易燃的衣襬獵獵作響,帶著鹹澀的味道撲面而來。
“哇……”樂樂剛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一望無際的蔚藍,像個第一次見到大海的小女孩,“易燃,這就是大海啊!真的好美!”
“緊張嗎?”易燃低頭看著她滿眼柔光,十指緊扣。
樂樂用力點了點頭,反握住他的手:“嗯!這可是我第一次真正站在海邊呢!”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腳下的細沙柔軟而微涼。
海岸邊,幾棵高大的木麻黃樹被海風吹得微微傾斜,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不遠處,一棟白色的海邊小屋靜靜地佇立著,那是以前漁民留下的舊房子,外牆被海風侵蝕得有些斑駁,卻透著一種歲月的靜好。
樂樂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那棟小屋,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易燃,你看那個小房子!我以前總說,以後要是能住在這樣的小房子裡,每天推開窗就能看到大海,聽著海浪聲入睡,該有多好。”
易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轉頭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眸,輕聲卻無比堅定地說:“記得。以前是我不好,沒能兌現承諾。但現在,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住進來。”
樂樂的眼眶微微泛紅,她低下頭,在沙灘上尋找著什麼。不一會兒,她彎腰撿起一枚被海浪衝刷得光滑的貝殼,獻寶似的塞進易燃的掌心裡:“你看!我今天撿到了第一枚貝殼,以後就放在咱們家的窗臺上,讓陽光每天都能照到它。”
易燃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帶著她體溫的貝殼,又看了看眼前鮮活生動的她,心底那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幾乎要將他淹沒。
海浪翻滾著,巨大的波浪一波波湧向沙灘,退去,又湧來,就像五線譜一樣,在沙灘上譜寫著他們曾經憧憬過、如今終於觸手可及的未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無數碎金在跳躍。
易燃停下腳步,靜靜地站在海邊。閉上眼,他彷彿還能感覺到當時和樂樂在一起時的那種激情,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她赤著腳踩在浪花裡,回頭衝他笑,那一刻,他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突然拉著樂樂的手,對著廣闊的大海高聲呼喊:“樂樂!我們回來了!!”
聲音被海風吹散,融入了海浪的轟鳴中。沒有悲傷的嘆息,只有海浪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像是在為他們的重逢歡呼。
樂樂被他逗笑了,也跟著大聲喊了回去:“易燃!以後不許再丟下我了!”
易燃眼底泛起一層溫熱的水光。是啊,他再也不會丟下她了。
“好了,不鬧了……”他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像是一聲溫柔的嘆息,“讓我自己安靜地在這裡,好好看看你。”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憑海風吹拂,聽著波浪一遍遍拍打著沙灘。海浪聲像是一首古老的安魂曲,一點點撫平著他心底所有的褶皺與不安。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天邊只剩下一抹溫柔的橘紅色,像是命運留給他們的最溫暖的微笑。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第一顆星星在天邊亮了起來。
“好了,樂樂,起風了,我們該回去了。”易燃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逼退,換上了一副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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