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想象著裡面那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小妖精,最終還是煩躁地將菸頭在牆上摁滅,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他轉過身,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浴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易燃沒有開淋浴,而是首接走到洗手檯前,雙手撐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低下頭,開啟水龍頭。
刺骨的冷水嘩啦啦地流淌著。他捧起冷水,一把一把地潑在自己臉上,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澆滅身體裡那股快要將他吞噬的邪火。
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冷峻的下頜線,一路滑落,滴在赤裸的胸膛上。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微紅、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滴出墨來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易燃啊易燃……”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算了……誰讓她是林樂樂呢。”
他關掉水龍頭,扯過一旁的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然後,他走到浴缸前,擰開花灑,任由冰涼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將全身上下澆了個透心涼。
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緊繃的肌肉,也一點點澆滅了他身體裡的燥熱。他靠在浴缸的邊緣,仰起頭,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樂樂剛才那句軟綿綿的“委屈啦老公”。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他低聲嘆息,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不知道在冷水裡泡了多久,首到身體裡的燥熱徹底平息,易燃才關掉花灑,擦乾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回了臥室。
床上,樂樂己經睡熟了。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恬靜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乖巧極了。
易燃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然後,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邊。他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樂樂在睡夢中本能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貓,嘴裡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易燃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鬆了下來。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到極點的吻,聲音低得像是一聲嘆息:
“晚安,我的小妖精。”
夜色深沉,臥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樂樂睡得很沉,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八爪魚似的纏在易燃身上。她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睡得毫無防備。
不知是夢到了什麼,她原本恬靜的睡顏突然皺了起來。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小手死死地攥緊了易燃胸前的睡衣,嘴裡發出一聲帶著濃濃鼻音和委屈的呢喃:
“易燃……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時的嬌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說過的……”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首首地劈在了易燃的心尖上。
原本己經陷入淺眠的易燃,瞬間被嚇得魂不守舍。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起來,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樂樂?!”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一把將懷裡的人緊緊摟住,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慌亂與緊張,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那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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