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校門的那一刻，北風捲起路旁的枯葉的那一刻，她又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距離上次聞到這香味過了多少年呢？十年？八年？
記不得了，等見到人再問問吧。
她不記得，總有人記得吧？
天上看不見月亮，只有依稀幾顆星星在亮。
她身上又麻又癢，卻忍不住對著空氣中的香味嗅了又嗅。
這香味，比上一次聞的時候更凜冽，更霸道。
上一次她尤可控，這一次，聞著就跟喝多了酒似的。
她紅著臉，跟著香味，一路跑進她家小區。
喲，這是幼崽特意來找她的？
開啟單元門，香氣肆虐，卻也伴隨著不詳的血腥味。
葉若若捏了捏拳頭，快步往樓上走。
她住在西樓，卻在三樓的樓道口見著了那隻殘破不堪的幼崽。他似乎沒什麼意識了，也似乎就快要死了。
把那一團香氣抱進懷裡，地上有一小窪的血漬。她騰出隻手，拂過那片血跡，首到地面乾淨如昔，才收回手，抱起幼崽，上樓。
兩次了，每次見他都是這種類似的情況。
脆弱，易碎，可憐的幼崽。
他身上的香味比前些年初見時更濃郁，也更刁鑽了。
葉若若把他放到床上，轉手給他餵了一盞靈露。
抱他上樓時就發現，他的左手臂軟噠噠地垂著，不是斷了就是脫臼了。
頭部遭受重擊，身上多處刀傷與棍棒傷，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他總奄奄一息出現在她面前，香得過分，也破碎得要命。
快讓她醉了的香氣彌散在整個房間，葉若若難免有些醺醺然。
她紅著臉，眼神迷濛，動手脫去幼崽的衣物。
身上駭人的傷在以肉眼能捕捉的速度修復，血跡還在，看著依舊嚇人。
“你這身體，力量驚人。”
她點了點他的胸膛，淺笑著感嘆。
尋常人，受了這樣重的傷，等不到她來，就喪命了。他倒好，也不知是什麼樣的信念感，能支撐他吊著口氣等她回來。
打了盆熱水，擰了塊毛巾，把這可憐兮兮的幼崽收拾了一番，從頭髮絲，到手指甲，身上乾涸的、未乾涸的血漬都擦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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