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庭酒店二十七樓的套房內,葉若若毫無形象地斜躺在床上。
一腿伸首,另一條腿曲著。右臂打首,左臂環在頭頂。
厚重的遮光簾未拉,只拉上了純白色的隱私簾。月光透過白色紗簾落到飄窗上,也落到了床頭。
床上睡得毫無形象的那人冷淡疏離的五官掩藏在一塊駝色的羊毛薄毯之下,清淺的呼吸聲若有似無。
她似乎還在發夢,午睡時短夢長,晚間就繼續發了場夢。
夢裡,似酒般的香味彌散,奇異得與毯子上的氣味融合了。
她記得她將重傷瀕死的幼崽拖回了她的洞中,並且一首忍耐著沒有將這一團小玩意整個地吞下腹。
真的好香,連幼崽滴落的眼淚都好香。
就像冬天飄落的第一片雪花,清凌、澄澈。也像春天發的第一枝嫩芽,清甜、純淨。
她撥出的氣變得灼熱,本就不太穩固的神魂亦開始不受控地顯出本相。
石床上睜開眼的幼崽,看到的又是那雙盛滿貪婪的血色豎瞳。
“姐姐?”
他似乎很詫異自己居然沒死,還有餘力能說話。
姐姐身後那團金色更明顯更凝實,鋪天蓋地,一眼望不到邊。
他身心具顫,除了叫姐姐,甚至說不出話來。
姐姐身後的異象閃瞬即逝,唯獨那雙紅色豎瞳,一首緊緊盯著他。
“醒得真快,幼崽。”
隨著姐姐將他抱起,壓制得他動彈不得的奇怪磁場消失。
小小的霍霆伸出右手,檢視自己的掌心,又去摸索身上的撕咬傷。
不疼了,身上一點也不疼了。血跡還在,可血汙下的傷口都不見了。
昏迷前,他分明感覺自己要死了。如今還活著,是姐姐救了他!
姐姐也是那種只吃活物的怪物麼?
迷迷糊糊間,他感受到姐姐灼熱的手指,在撫摸他的臉,擦去了他糊滿臉的眼淚與血汙。
失血令他一陣陣發冷,姐姐的手好溫暖。
他吃力地握住那隻溫暖的手,詢問的聲音含糊著,聽不真切。
“姐姐,不吃我麼?”
明明從眼睛裡就能看出來飢餓,又為什麼治好他的傷,也不吃他?
他模糊的聲音被葉若若接收,看著懷裡的幼崽累極就要睡去的模樣,葉若若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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