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下。”
霍霆咬牙，恨聲道：“明知左肩受傷，還用左手遞物！您就不知道愛惜自己麼！”
雖埋怨著，霍霆還是解開葉若若的襯衫衣釦，輕輕扯下衣領，漏出她整個左肩。
那裡不再是瓷白一片的肌膚，而是一片金黃。
“裂了兩枚鱗片而己，只是會疼，又不是左手廢了。”
霍霆不語，開啟罐子，裡面是灰糊糊的膏體，沒什麼味道。
他挖出一塊，沉眸，穩住手，輕柔地塗抹到那片尤帶血跡的金色上頭。
都沒辦法維持人類的表象了，她的本體又該受了多重的傷？
抹藥的那隻手被捉住了手腕，霍霆一頓，擰眉，抬眼去看，那人張開了眼睛，眼中血紅色一片。
葉若若坐起身來，拉好領口，單手扣好衣釦。
霍霆任由她握著手腕，不贊同的眼神卻毫不掩飾。
她左肩受傷，卻還跟沒事人一樣總用左手。現如今哪怕捉住他手腕的那隻手，也還是左手。
葉若若並不清楚她自己變了瞳色，更不清楚她臉頰緋紅。
“你摸得我的鱗片好癢。”
鼻腔間全是他的香味，他指尖帶著藥膏浸潤到鱗片的縫隙中，明明該是疼的，卻在他撫觸到那兩片受傷的鱗片後變得又麻又癢。
她也不是故意要用左手擒住他，只是她的整條胳膊變得又酸又軟，彷彿抬都抬不起來，故而她下意識就出手了。
霍霆不作聲，不過在葉若若整理領口時，他親見她肩下那片金黃消失無蹤，己恢復成人類細膩的肌膚了。
葉若若把藥罐子收了起來，起身穿鞋。
“我回房睡一覺，中午不用喊我吃飯。”
霍霆送她到門口，應了聲好。
到了門口，葉若若反而不著急走了。她現在鱗片不癢，但有點心癢。
“你的被子跟我的被子交換一下吧，你的被子香。”
這種無理要求，葉若若自己都覺得多少有點冒犯了，可甲方二話不說，轉身回去抱被子了。
順利交換到被子，葉若若心滿意足回自己房間休息。
她沒再顯出本相，這點疲累，早都習慣了，不值一提。
對門的霍霆，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上曾經沾染的藥膏早就被莫名其妙吸收殆盡，被握住手腕的一瞬間，想是那人沒收住力道，他以為他的腕骨被捏碎了。
或許，真被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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