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黑色金屬半框眼鏡根本掩不住他眼裡的一切,如果用文藝一點的方式表達,梁思涵大概會說上一句:雙目藏山海,餘生不問天。
學神,就是他眼中的山海。
所以,學神覺得他應該是她的男朋友。他什麼都沒說,卻藏在他的每一次抬眸裡,藏在他的每一聲呼喚裡,藏在他的每一個動作裡,藏在他的每一寸骨血裡。
怎麼不是呢?這就是!
回到教室後,梁思涵重新找到了之前的那張紙,在上面鄭重地寫了個西。
“現在,我來說說第西點,關於學神說你男朋友情緒上的表達不如小時候熱烈的第西點。有一部分人,他們年長後情緒的表達確實會更加平和,但那是因為他們情感上的深度和厚度,伴隨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光陰,逐漸的、緩慢的,無法阻擋地增加了,這些個情感褪去了外表上單一的熱烈,以更加含蓄、深沉的方式存在著。”
葉若若將畫了圖,標了重點關鍵詞的白紙收起,拿出卷子準備刷題。
“你該學文,然後報考B大的社會學系。”
梁思涵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學神對她的認可。
“我更喜歡物理,不過去了B大可以選修社會學,學神呢?想考哪個專業?”
說話間,葉若若己經完成了兩道選擇題。
“物理或者生物,不過無所謂,像你說的,可以選修。”
梁思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低頭刷題的學神,小心翼翼建議道:“那學神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報考B大的物理系?我想跟學神繼續做同學,我還想跟學神住一個宿舍。”
葉若若終於抬頭看了梁思涵一眼,沒理她。
你想什麼呢?想都不用想,我才不可能跟別人住。
梁思涵身上是金盞菊的味道,淡淡的,略帶一絲苦味和草葉辛味。
葉若若不討厭這個味道,才能忍受她挽著自己的胳膊。
龍棲之地,是不會出現金盞菊的。
只有在最惡劣、最貧瘠之地開出的最頑強之花,才能在龍棲之地綻放。
“學神,我很早就想問你了,你左手手腕上綁的絲巾有什麼講究呀?”
開學的第一天起,學神手腕上就綁著一塊方巾,隔三差五換個款式和材質,但手腕從來沒空過。
不僅梁思涵好奇,其他愛關注學神的同學也好奇,可惜沒人敢問。
葉若若今天系的是塊黑色底,金色花邊的方巾。被人提問,她將心思轉移到絲巾上。
她鍾愛帶著香味的東西,出行必然帶香牌。她也愛自己制香,薰染她的住所。
她腕間的絲巾,便是當作香牌在使用。
葉若若抬了抬左手腕,湊近鼻尖,嗅了嗅。
是海浪翻湧,是暴雪淋身,是淺淡卻激烈的味道。她的幼崽,行為上或許隱忍而剋制,可氣味不會騙人。
“雲深的口袋巾,我拿來當香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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