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壞了？
她觀察了他很長時間，什麼也沒分析出來。
如果她承認，她對他的分析，遠不如才見了他三次面的梁思涵。
“大疫過後的第二年，那枚鱗片又長齊了，現在己經不疼了。”
“真好。”
他說著真好，卻又有淚落下。
龍不會流淚，所以龍從身後抱著她的幼崽，怔怔地聽他無聲掉淚。
那淚滴在他的手臂上，又滑落到她的指尖。
煩躁又起，她彈了彈指，掙開了他的掌控，右手從他衣內撤出，扶在他的腰上，略一使勁，將他整個掰回來，面向她。
她抬眼去看他，果見他紅紅的眼眶。
“哭甚？我又不疼了。”
他搖了搖頭，止了淚，卻又笑了。
“又哭又笑的，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
他摘了眼鏡，擦去淚痕，重新戴回眼鏡，看上去除了眼睛有些紅之外，己恢復了平時矜貴的模樣。
“姐姐剛剛才說我長大了。”
葉若若側目，笑出了聲。
身材練得那樣好，確實是長大了。
他如今在他最好的年華，身居高位，手握權柄，皮相完美，財富驚人。
“確實是長大了。”
她感嘆，嗅著香味，有些迷醉。
“姐姐讓我好好成長，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與我重逢。我等了好些年，才等來這合適的時候。”
他確實有好好成長，勤學苦練，爭權奪利，二十年來，一日不輟。
他眉眼柔和，如一頭被馴服了的巨獸。
有點可愛！
葉若若抬手去摸他的臉，劃過他清晰的下頜線，向上，劃過他的側臉，指尖輕撫他飛紅的眼尾。確實是可愛得緊！
“我的幼崽，這些年，辛苦了。”
她見過他瀕死時的慘狀，見過他縱橫交錯、新舊交替、層層疊疊的傷疤，她的幼崽，如今人人歆羨的天之驕子，從暗無天地的淤泥裡，一步一步爬到了高位。
怕他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她才拔下逆鱗。這麼多年，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必是吃了數不盡的苦頭。鱗片只能保住他的命，剩下的，依然是他自己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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