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就算日頭正好，也還是帶著點涼意。
草坪綠了，卻還沒有夏天那樣的綠中帶著油意。
霍霆穿了件長袖，馮以瀾還在外面套了件薄款的羽絨馬甲。
跟年輕的沒法比，火力壯，完全不怕冷。
“霍總，您這個子高，看得也遠吧，球道右側的水塘我看不見，您給我劃個大致的範圍。”
他們打到了12洞，球僮也給出了建議，兩人對蔚藍很熟，水塘的位置經常打球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算發球臺上看不見水塘，心中也很清楚具體位置在哪裡。都明知右邊有水了，發球往左邊點也就是了。
“那我可能要長到兩米五才能看見了。”
霍霆笑了笑，等著馮以瀾發完球，兩人往球的方向去。
“蔚藍的水系太多了，一半的球洞都有水系。前九洞比後九洞更多，也不知道那倆小姑娘打得怎麼樣。”
霍霆沒接話茬，想了想5洞的全島型果嶺，7洞也不太好打，4洞也有小溪橫穿球道，8洞又是個半島式果嶺。蔚藍不適合初學者，它的球場對球員沒那麼友好。
那小姑娘裝備不錯，技術看著也可以，力量也足夠，料想成績不會差。
“這麼冷的天，要是球掉水裡了，乾脆罰杆算了，多餘下水救球。”
馮以瀾雙手插在兜裡，白色的皮鞋碾過草地，似想到有意思的事般，兀自笑了起來。
“其實也很難分清楚，想跟咱合場的那倆小姑娘，到底是球員還是球媛，沒準真合場了，她們大冷的天也是願意下水救球的。”
霍霆擰了擰眉，突覺沒意思透了。
“話多的那姑娘，球包上彆著B大辯論社的徽章，她是B大在校生。考690分，剛能摸到B大的門檻，您剛剛說她們是什麼？”
球媛？
霍霆心中充滿了暴戾，鏡片後的眼睛中猩紅一片。
“哎呀，還是年輕人眼神好！倆高材生啊，那是！比不起！想當年我高考，B大門檻的一半分都沒考到，全靠祖業，讓我去國外刷個學歷。我就佩服腦子好，會讀書的，剛剛可真是嘴賤了。”
馮以瀾這次是真的扼腕了，會讀書，還長得漂亮，腦子好，還會玩，應該合場一起玩的。
“當時沒拒絕，一起打球好了，肯定比咱倆大老爺們打有意思。”
馮以瀾觀察了一下霍霆，對方那嚇死人的低氣壓似乎有所收斂。
只是有所收斂，依然嚇人。
他自然知道是剛剛他耍嘴皮子，過嘴癮的行為，惹惱了這頭霸王龍，可誰能知道霍家的掌權人居然在乎這個？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尊重女性了？以前他們之間的話題也是葷素不忌的，根本沒見他有反應！
還是說，那倆女娃子有啥特殊的？
再度觀察了霍霆一眼，馮以瀾突然同樣從他的眼睛裡發現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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