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笑出了聲，撫了撫鬢角的頭髮，輕聲自問：“是啊，什麼樣的戒指，讓我那麼喜歡？”
季慎知喝了口飲料，身體靠後，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支著下巴，不怎麼禮貌的視線在好友身上來來回回掃過。
再見面，他這朋友變化很大啊。
掌握一切、久居高位之後自動學會的氣定神閒還在，可某個地方又變得不一樣了。
像一臺執行良好的儀器，毫不起眼但關鍵性的零件被損毀了，儀器一段時間還在正常執行，但即將從內部開始癱瘓。
他如今正處於這種微妙的平衡下，有種平靜的瘋感。
這給人的感覺並不好，季慎知沒來由得煩躁。
他起身，在圍欄邊踱了幾步。
霍霆沒理會他，只盯著食指那一圈淺色的痕跡處發呆。
他應當有一枚戒指！
什麼樣的戒指能令他養成時時摩挲的習慣？
既然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他就應記得那枚戒指！
他的記憶不知道被他來來回回翻閱了多少遍，一如此時，無所獲。
季慎知突如其來的響指聲打斷了他的檢索，他抬頭看向好友，等著好友開口。
季慎知背光而站，他的好友沐浴在陽光裡，衣冠楚楚，斯文有禮的模樣。
“你的繩子呢？”
他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霍霆沒聽懂。
他不接話，甚至連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靜靜看著不停問他繩子的季慎知。
到了第三遍，季慎知收了口。
他抓了抓頭髮，給在M國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我的畫室裡有幅畫，畫了只牽著繩的老虎，雲深，你還記得嗎？”
霍霆搖頭，毫無印象。
“沒事，我讓夏爾拍照了，你現在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
畢竟，他的酒莊離酒店算不得遠。
“你還是一如既往，對農業、食品業情有獨鍾。”
霍霆跟著站起，挺拔的身軀在美式襯衫的遮掩下，依舊一覽無餘。
季慎知擦了把汗，對霍霆不怕冷熱的特殊體質表示羨慕。
“咱們三個人，就我搞科研。你們都打回去了，我孑然一身，在哪裡都行。骨子裡的天性就是熱愛土地，大都市確實適合搞科研，可我更愛廣大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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