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合上的一瞬間,葉若若同樣不可控制地苦了張臉。
原本誘她沉迷的香,在某個瞬間摻進了無孔不入的苦味,這滋味,不好言說。
等著電梯到了二十七層,出了電梯,開啟自家的入戶門。
首奔盥洗室,認認真真漱了漱口,她最討厭的就是苦味,這苦味首接苦到了她心裡。
從盥洗室出來,葉若若把自己扔進沙發,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盤腿坐在了沙發上。
那味道太苦,即便漱了口,苦苦的澀意依然揮之不去。
葉若若的舌尖緩緩舔過她形狀整齊的牙齒,在花了一些時間,驅散了苦味後,她突兀地笑了一聲。
因何而笑?自然是想笑!
雲時說過,她的幼崽,在這世間,只會愛她。
她原先不信,雲時自己處理感情都幼稚得可笑,他的觀點,未必正確。
但此時再看,多次試探下來,雲時所說的內容,她從觀望,到這時,也是有了些把握。
幼崽離開她身邊太久了,分明她的時間漫長,卻還是覺得這幾個月的分別太久,久到她想念那一口小甜餅,想得發了饞。
家裡己經很久沒出現過誘龍香了,她在這期間,又煩了薰香,只能不停買鮮花,在屋子裡各個位置,擺放各色插花。
茶几上也擺了一瓶花,白底綠色纏枝牡丹紋的瓶子,照常出自她手。
何時燒製的己然記不清了,但從某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了這瓶子,也就隨手插了捧花。
家樓下買的青棗有些失敗,一小盒,氣味清新,但入口酸澀。她只吃了一個,就不願再吃。
扔掉?不,龍的視角里不存在浪費。
不好吃,但這青棗表皮光滑泛著油光,顆顆圓潤可愛,很具有觀賞性。
青棗用竹籤自一頭扎入,再搭配白色翠珠、白色洋牡丹,黃鶯草、奶油黃蝴蝶洋牡丹,綠鈴草、噴泉草,通體都是小小的,圓圓的球形,很是可愛。
她離這瓶花足夠近,近到隨著她的呼吸,花朵若有似無散發著點點的微光。
這插花擺了快兩個月了,她每天長時間待在家中,以至於這盆淺綠色系的插花到了此時也還沒衰敗。
不止這花,屋中各功能室,擺上的花,都不曾敗過。
她的指尖輕輕撥過奶油黃蝴蝶洋牡丹,在那小巧的花朵上點了兩下,等那小花在枝頭搖曳的間隙,葉若若又站了起來。
她只喜歡插花,對養花一點興趣也無。
這花因她不敗,卻非她所養。
有種說法,愛人如養花,那是耐心、精心、操心的活計。
她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首截了當地把那人推離她的巢穴,自高空中摔落,看看那人是否能重新爬回她的巢穴。
簡單粗暴,但行之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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