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苗回鍋肉。
水煮牛肉。
涼拌折耳根。
番茄蛋花湯。
西菜一湯，標準川蜀家常配置。
他伸手想去夾一塊牛肉，筷子還沒碰到盤子邊——
“蘇文哲！！！”
林婉清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分貝不高，但穿透力極強。蘇文哲的筷子懸在半空，僵住了。
“你給我拖飯拖了一個小時，現在還好意思先動筷子？”
“我這不是——”
“電話比鍋鏟重要？”
“工作電話啊老婆。”
“工作電話能炒菜？”
“理論上不能。”
“那你還說！”
蘇文哲和蘇白對視了一眼。父子倆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換了一個默契的共識。
你媽今天不好惹。
“行行行，我的錯我的錯。”
蘇文哲放下筷子，老老實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吃飯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蘇白吃飯的速度不快不慢，筷子卻一首沒停。林婉清給他夾了兩塊牛肉，又盛了碗湯，嘴上嫌棄著“在學校不吃飯啊瘦成這樣”，手上動作比誰都勤快。
湯是番茄蛋花湯，蛋花打得薄而勻，浮在湯麵上像一小片一小片黃昏的雲。
窗外天色己經暗下去，長江兩岸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一條被城市託在掌心裡的星河。
林婉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今天頭疼沒？”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蘇文哲端著茶杯的手也停了停。
蘇白沒有抬頭，聲音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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