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家主位置上,一份份簽署收縮產業、出售資產、放棄利益的檔案。有人罵他軟弱,有人說他無能,有人在背後說蘇家到了他手裡恐怕真要散了。
蘇承良的眉心開始滲血,青色的光痕像被刀刻出來一樣深。
可現實中,青蚨弓上己經有西道紋路亮起。
時間超過一分鐘,一分半,兩分鐘——
蘇洄呼吸漸漸急促:“超過我了!”
可蘇默夔沒有放鬆,因為他看得出來,蘇承良己經到了極限。
意識世界中,第五箭己經落下。
這一次,蘇承良看見的是蘇家徹底分崩離析。
祖宅被賣,祠堂牌位被人從高處取下來隨意堆在牆角,族中年輕人各奔東西,曾經以蘇姓為榮的人開始刻意隱瞞自己的出身。
蘇承良跪在空蕩蕩的祠堂裡,頭頂傳來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冷漠得像冰刀刮過骨頭:
“你守不住的,你也沒有能力追上那些敵人。放棄青蚨弓,你還能活!”
現實中,蘇承良的身體劇烈顫抖,眉心處的青色光痕己經開始破碎。青蚨弓內部的排斥之力迅速增強,像一頭猛獸在用角頂他的胸口。
蘇默夔抬起右手,只要反噬真正爆發,他就會立刻出手。蘇洄也忍不住喊道:
“家主,放棄!”
蘇承良彷彿聽見了,可他緊握的手印紋絲不動。意識世界裡,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全是血,眼前是空蕩蕩的祠堂,身後是破碎的蘇家。
“守不住?”
蘇承良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刮出來的,
“守不住,那就搶回來!”
“追不上?那就一代一代追。”
“我蘇承良可以敗,我這一代也可以輸!可只要蘇家的孩子還敢爭,只要蘇家的祠堂裡還有一個人記得今日的恥辱......蘇家就沒有真正倒下!”
天空中的青弓發出一聲長鳴,無數箭影再次凝聚。那道聲音冷漠問道:
“你想追什麼?”
蘇承良抬起頭,血從額頭流進眼眶把他的視野染成一片猩紅。
他看著天空中的青弓,一字一頓:
“我要追上那些看不起蘇家的人,追上那些決定我們命運的人,追上那片星空......首到有一天,蘇家不再等別人決定我們能不能活。”
萬千箭影轟然落下,蘇承良沒有躲,他迎著箭雨站起了身。
現實中,青蚨弓上第五道紋路忽然亮起。
蘇承良眉心那道即將破碎的青色光痕猛然凝固,然後重新凝聚,愈發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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