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戰鬥結束得太晚，地面屍體甚至還未來得及全部收走。雷雨沖刷著裂開的岩層，混著鮮血沿低窪區域不斷往下匯聚，在山腳積出一條條泛著暗紅色的水流。
米哈伊爾披著臨時防雨斗篷。
肩膀那道傷口才縫好十幾個小時，繃帶下面依舊在緩慢滲血，他自己卻像感覺不到一樣，站在一塊被炮火削掉半邊的山崖上看了很久。
“明早第一攻擊群從這裡過。”
他伸手點向前方兩座山口。
“左邊那座高地要是能拿下來，重火力就能首接覆蓋山谷。右邊這條通道再開啟，後面的運輸和傷員後撤都能快很多。”
米哈伊爾看著地圖估算片刻。
“順利的話，至少能少死上千人啊。”
艾德琳站在他身旁。
女人銀灰色長髮束在腦後，精神力早己悄無聲息鋪向周圍，一遍遍掃過雨幕與山谷。
“嵐角下午退得太快了，我總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
米哈伊爾聽完笑了一聲，將戰術終端合攏。
“誰手裡還沒藏幾張牌？”
“咱們也沒把家底全掏出來。真到明天六點，拼到最後還是看誰拳頭更硬。今晚想得太多，反而睡不好。”
艾德琳側頭瞥了他一眼。
“你今晚還準備睡？”
“當然。”
米哈伊爾很認真地點頭。
“我準備先回去把謝雲臺藏的那瓶酒找出來，喝兩口再——”
“那瓶酒是我的。”
一句陌生的話，忽然從雨幕深處傳來。
米哈伊爾的聲音戛然而止，艾德琳也在同一瞬間轉過身！
她的精神力驟然擴散。
一公里。
三公里。
五公里。
除了己方警戒部隊以及漫山遍野的雨聲，她什麼異常都感知不到。
可米哈伊爾幾十年戰場廝殺養出來的本能，己經先於思維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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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