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桑鹿不免心生感激。
她與玉蟬也不過是一面之緣,如今雖然再遇,但自己的修為對已經是仙人的玉蟬來說,顯然不夠看。
自己幫不上對方的忙,對方卻是如此友善相待,桑鹿心下也不由慰貼。
她想了想,問出一個疑惑:“玉蟬道友,學宮中為何不能修煉?”
“你感覺到了?”玉蟬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頭頂的穹頂,“這學宮處於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之中,時間與空間在此處是固定的。時間不流逝,靈力自然不會流轉,自然也就無法積累修為。但道法不同,道法是心境的體悟,與時間無關。”
聽聞此言,桑鹿心中一喜。
她之前還隱隱憂心,在這裡待久了會錯過青玄界那邊的事。
如今知道學宮中的時間是固定的,不管在這裡待多久,回去時外界不過是彈指一瞬,這個顧慮便徹底打消了。
她可以安心在這裡悟道,不必擔心青玄界出事。
“原來如此,多謝玉蟬道友解惑。”
“不必客氣。”玉蟬擺了擺手,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還有什麼想問的?”
桑鹿沉吟片刻,道:“學宮中的勢力分佈,道友可否詳細說說?”
“你問到點子上了。”玉蟬放下茶盞,神色間認真了幾分。
“這學宮裡最複雜的就是各種派系,九大天道道途不同,立場自然也不同。學宮中的派系,是按照天道規則來劃分的,一共九派。其中八派以道主為尊,比如我便隸屬於時主麾下。”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自嘲:“不過像我這樣的小仙,還沒資格直接接觸時主那樣的大能。我如今追隨著一位排行三十九的師姐,她是時主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
“不錯,學宮中的學子雖然都是諸天萬界之中的頂級天才,但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宿舍號排進前九的,是真傳弟子,有資格得到道主的親自指點,那是真正的衣缽傳人。九到三十是親傳,三十到一百是記名。一百之後就是我們這些普通學子了。”
玉蟬苦笑一聲,隨即又正色道:“不過即便是普通學子,能被選入學宮的也沒有一個是庸才。學宮裡的每一位學子都會受到大能的關注,只要在學宮裡表現出眾,就有機會被那些大能看中,收入門下。一旦成了弟子,便算是承其恩惠,這一生都不可欺師滅祖。”
桑鹿腦海中靈光一閃,眉心微蹙:“不可欺師滅祖?這豈不是說……”
“沒錯……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學宮也是各位道主消滅潛在對手的地方。”
玉蟬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似是不敢多議論此事:“你想,諸天萬界之中,有資格挑戰道主之位的人本就不多,而這些有資格的人,幾乎全被收進了天道學宮。一旦拜入某位道主門下,弟子便承其恩惠,天道枷鎖加身,永生不可背叛師尊,自然也不會挑戰他們的地位。所以說,這道主之位,穩如泰山。”
桑鹿默然。
此時此刻她已發覺,這天道學宮絕不是道主們一時善心之作。
這是一個明晃晃的陽謀。
早早將能挑戰自身的天才收歸門下,一來增強了自身門派底蘊,二來還能消滅潛在對手穩固自己的道主之位,三來又傳播了美名。
這才是真正的一舉數得啊!
玉蟬觀她神色,便知桑鹿已經懂得其中奧秘。
她笑了笑,不再議論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道:“空間道如今沒有道主,最是受人關注。如今排行前十的學子裡,第三號名為空明道尊。此人修為倒不算特別高,但他在學宮中已經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道行深不可測。許多人都認為他最有希望成就空間道主之位,只待他證道。桑道友,你若想在空間道上走得更遠,此人……是你繞不開的一座山。還有十七號羅浮仙尊、二十三號無寂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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