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上了白羽的背部，還未動身，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話音：“前輩，不知可否勞煩載我一程？”
她回首看去，便見無塵佛子面色平和地站在那裡，眸光含笑注視著她。
桑鹿：“……”
綠螢：“答應他！答應他！”
桑鹿神色不動道：“佛子這是無處可去？”
無塵佛子溫言解釋道：“許道友他們估計要處理宗門之事，貧僧乃是方外之人，不便傾聽。貧僧身無飛行法器，只有一座蓮臺，飛的倒是慢了些，恐怕跟不上諸位……”
話已說到這個地步，桑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微微頷首，抬手示意道：“佛子請。”
無塵佛子凌空飛上鶴背，雙手合十坐了下來。
“多謝桑前輩。”
靈鶴輕啼一聲，扇動翅膀徐徐向前飛去。
桑鹿與白衣佛子相對而坐，兩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她倒是想閉上眼自顧自修行，可丹田裡的小樹還沒欣賞夠美人，不許她閉眼睛。
對面的佛子也不知為何，不像在船艙裡那樣閉目打坐唸經，琥珀色的雙眸一錯不錯落在桑鹿的臉上。
沉默一瞬後，桑鹿緩緩開口：“佛子在看什麼？”
無塵佛子眉眼淺淺一彎，猶如一泓溫柔的上弦月。
他一字一頓地道：“我在看桑道友的真實面貌。”
桑鹿：“佛子何出此言？”
無塵佛子深深凝視著，說：“若我猜得不錯，桑道友出身太虛院，可對?”
桑鹿不置可否地挑眉：“哦？佛子怎麼會這麼想？”
佛子淡笑道：“我不相信世上有太多的巧合，道友姓桑，實力堪比元嬰，但據我所知，雲州大陸可沒有桑姓的元嬰上人。倒是有一位姓桑的和光真君，萬年難得一遇的紫金金丹天驕，修行的道乃是空間大道。”
“道友方才所施展的，應是空間轉換之法，對嗎？”
他費盡力氣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道意，從中讀出了空間的氣息，這才明確了她的身份。
第282章 表裡不一
雖然所說的話都是猜測，但無塵佛子的語氣卻很篤定，似乎內心早已有了答案。
桑鹿的眼眸在他清雅的面龐上轉了一轉。
片刻後，她莞爾一笑。
“無塵佛子慧眼識人，桑鹿佩服。只是沒想到，佛子這樣的方外之人，竟也會關注這些虛名。我還以為像佛子這般出塵脫俗的人物，心中也會不染塵埃呢？”
無塵佛子聞言，神情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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