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靈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殷桀應該已經出手了，那位空桑尊者被逼到動用空間扭曲，說明殷桀至少逼出了她的真本事。
他重新盤膝坐下，嘴角用力抿成一條直線。
殷桀是大乘後期的老牌魔尊，不可能會敗在一位新晉大乘手上。
就算萬分之一的可能打不贏，至少也能將她重創。
他且等上一等，定能收到一份不菲的戰果。
他剛想到這裡，袖中的傳訊玉簡便猛然亮起。
虛靈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激活了玉符。
殷桀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沙啞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連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都被氣到了九霄雲外：“虛靈子！你是不是覺得本座很蠢？”
虛靈子擰眉，心底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沒有表現出來，故作淡然道：“殷殿主何出此言？本座好心將神樹的訊息告知於你，你不領情便也罷了，何必興師問罪。”
“好心？”殷桀冷笑一聲，“你管那叫神樹化身？空桑尊者、不對，該叫她空桑道君了！她結了道果！空間天道的道果！虛靈子，你讓我去打一位擁有道場加持的空間道君，你安的什麼心？你以為本座不知道你想坐收漁翁之利？本座如今深受重傷，連本座的噬靈神樹都被她一劍劈了！你倒好，坐在虛恆殿裡等著看本座替你當探路的棋子，我告訴你，你想得美！”
他喘了口氣，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對了，忘了告訴你。方才在藥王嶺上，本座已經當眾把你的名字喊破了。你猜那位空桑道君現在知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她？虛靈子，你想幹乾淨淨地坐收漁翁之利，本座偏不讓你如意。你不是最擅長躲在暗處嗎？現在本座把你拽到明面上來，看你還怎麼躲！”
虛靈子的手指驀地收緊，玉簡被捏出了道道裂紋。
他的神情冷峻如冰，銀灰色的眼瞳深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震怒與難以置信。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那位空桑尊者根本不是一位普通的大乘。
她是道君，一個已經凝結了空間道果、與他站在同等高度上的道君！
她竟是道君！
他的所有計劃都建立在“她的實力不如他”這個前提之上。
他要她走投無路，要她主動踏入飛仙宮尋求庇護，要她成為他掌中的棋子。
然而，她卻與他同等強大，甚至可能比他更強大！
殷桀方才那番話，更是將他最隱密的算計當眾撕開，將這場暗地裡的道爭直接推到了明面上。
從今往後，中州所有大乘都會知道，虛恆道君與空桑道君修的是同一條空間天道，而虛恆道君不敢正面交鋒，只敢躲在暗處借刀殺人。
空桑尊者也會將他視作對手，絕不會再信任。
良久，虛靈子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重新變得冷靜：“她結的是什麼道果？”
殷桀嘿嘿一笑，戲謔道：“不告訴你，你想知道，自己派人去試探啊。反正你麾下那麼多影衛，多派幾個去送死，說不定能探出點東西來。”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幸災樂禍變得更加明顯：“虛靈子，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中州又多了一個空間道君，結了同源的道果。你以後還敢不敢隨意動用空間道法？可能你每用一次，對方就能感應到你的方位。虛靈子，你還能像以前那樣，用你的空間道法在中州來去自如嗎？還是說，以後你會像個老鼠一樣，躲在自己的道場裡再也不敢出來？”
虛靈子冷漠道：“殷桀尊者若想試試我的空間道，可以來飛仙宮做客，本座必掃榻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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