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國的情報網實在厲害,一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立刻毀屍滅跡不說,還迅速切斷了與常駿的聯絡。
常駿人老成精,哪怕沈首輔其高一招,留下了一份字據,可那字據是常駿用左手所寫,而且對方可是詩畫大家,可以任意改變字跡,只要咬定這次不是他寫的,那麼沈叢就奈何不了他。
劉演不可能放任常駿繼續呆在國子監耽誤學子,只能兵行險招。
就算皇爺爺現在不信,土豆紅薯兩樣作物事關民本,不容洩露。
常駿有通敵之嫌,哪怕沒有任何證據,他也不會再有在國子監教書育人的機會。
“魏國的皇帝這麼厲害?那鏟屎官,在座的人裡有沒有魏國的奸細?”
元元真不愧是陪伴他這麼久的夥伴,聞絃音而知雅意,有時候劉演都懷疑,元元會不會是另一個自己?
呸呸呸,我怎麼能認為自己是隻烏龜呢!
劉演急忙遏制住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接著透露心聲:“比如說那個常駿,想想他也是可憐又可悲。
他自以為威脅隋國公造反,可讓那一家子跟著自己陪葬,誰曾想對方跟對了主子,不僅沒有被株連九族,又再一次飛黃騰達不說,還成了皇親國戚。
不僅如此,他那個所謂的長子隋國公也沒找機會處理,反而逼著他一定要承認對方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種屈辱,讓他每天都恨不得親啖隋國公血肉,對於那個他曾經愛護過的長子,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一想到自己死後,這個便宜兒子還要繼承他的七成家業,而自己親生的兒子卻只能共分剩下三成,他就氣的要瘋了。
長期處在這樣的環境下,常駿自然就越發的扭曲。
常駿不是敬畏君主之人,加上他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們留下一筆產業,於是當魏國玄冰臺的首腦出現在他的面前,許諾只要他完成約定,就可以享受高官厚祿時,他僅僅只猶豫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同意了對方的要求。
以後就開始了他十數年如一日的滲透計劃。
好像玄冰臺的人還悄悄的接觸過……”
“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
常駿瘋狂的掙扎著,他的雙手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兩個玄麒衛束縛住,根本掙扎不開。
“常駿,朕從來不知道,你府上竟然還有前朝餘孽。
可惜,如果你不答應魏國的條件,只是一個一心朝堂計程車大夫,朕惜你之才,不會太過追究你窩藏前朝餘孽。”
天命帝臉色陰沉,對於昌隆帝,他恨。可想起兩人曾經的兄弟情誼,這股恨意不由得轉為了一股細流,最後在心間打了個轉,隨後消失無蹤。
可他是造反起義奪得天下,對前朝血脈斬草除根是一個開國帝王該有的抉擇。
十一年前他就不顧群臣反對,將整個前朝皇室屠戮乾淨。十一年前,他狠得下這個心,十一年後他也可以。
“傳朕旨意,今日之事,不得有任何人外洩,否則株連九族。”
天命帝說完這話,有些疲累的徑直坐了下去,他年紀大了,又受過不少暗傷,哪怕有內功養護,體質還是比不上同齡人,這一通大火發下來,整個人都萎靡了不少。
“皇爺爺,孫兒恰巧學過一點推拿之術,不妨讓孫兒給你按按。”
說話之人正是劉演,老爺子的身體什麼樣他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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