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向安分守己與人和善,劉湛不太相信她會謀害母妃,那麼那個害他母妃的人只能是李氏了。
李氏的兒子們與他和兄長的年紀相差無幾,她本身也是出生世家,父王對她也是偏愛有加,這種情形下,我說李氏沒有野心,只怕父王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李氏有害母妃的動機,也有害母妃的條件,劉湛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猜不出來?
“的確是她。”
劉演很是惋惜,“我當時覺得大伯母不對勁,可是當時大伯母的身體還沒有差到那種程度,她也叫我別管,我便沒再管這事。
誰曾想數月之後,大伯母便薨逝了,這期間一點風聲都沒有流出來。
我的年紀太小,就算心有懷疑,也沒法說出,就算說出來了,也沒辦法證明。”
“那你後面是怎麼查到的?她是用什麼辦法毒害的母妃?為什麼到後面竟然沒有一點風聲流出?”
劉湛的問題實在太多的,劉演只能撿著說:“大伯母去世之後,我一直耿耿於懷。
可是大伯母身邊伺候的人,大多被遣散回家,只有少數幾個伺候大伯母的待女被打散分配到不同的院落。
我沒什麼人手可以打探訊息,那些侍女也是三緘其口,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塞錢讓其中一個侍女開口。
然後順藤摸瓜,又花了一筆錢,找到了李氏毒害大伯母的證人。
這才確定,大伯母的死和李氏有關。”
“不對,如果按你所說,母妃的死真的是李氏所為,這麼隱秘,你是怎麼知道的?”
劉湛雖然算不上絕頂聰明,可長期生活在宮圍之中,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心機?只要稍加點拔,他很容易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之處。
劉演實話實說:“也多虧了這李側妃實在太過吝嗇,她想要殺大伯母,找人買通大伯母貼身伺候的一個婢女,讓她每日在大伯母的飲食中放入慢性毒藥。
這放入的時間已有五年之久,每次只有那麼一點,讓大伯母毫無察覺。
到大伯母身體積重難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李氏也是縝密之人,見大伯母再有數月就要薨逝,便派兩個手下去把那個婢女悄悄給殺了。
只可惜她給的錢太少,那兩個手下心生不滿,並沒有太過盡心。
以至於殺人時,都懶得俯下身去確認那個婢女有沒有徹底死透。
正巧找來處理屍體的那人是個娶不起老婆的幫閒,見那婢女貌美,就找野郎中開了幾帖藥,讓她活了,然後被我順藤摸瓜找了出來。”
在這些方面,劉演並沒有撒謊。他的行動軌跡和他說的也能對得上,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劉湛這段時間裡有些敏感多疑,雖然平素和這個堂弟交好,可是皇位誰不心動?
尤其是這個堂弟的父王可是皇位的最佳人選之一,甚至可以說,如果皇爺爺要立太子,這太子之位只會是二叔或者四叔。
如果是四叔繼位,眼前這人可就是有繼承皇位權利的皇子,就算最後沒有成功上位也可以加封親王,親王和郡王可不是一個層次的地位,他能捨棄這麼大的利益,全心幫他?
“沒有為什麼,只是大伯父大伯母對我這麼好,真相就擺在我眼前,我沒辦法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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