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並不知道的是，朝臣們話題中的兩個主人公，此時正在東宮談心。
劉演之所以來東宮，也是因為他讀書的文華殿突然只剩下他一人，其他兄弟都挪了出去，讓他很是孤單。
可他現在又不能亂跑，想到自己還欠劉湛一個交代，便來到了劉湛的住所。
文華殿其實就是東宮，但這其中還是有些許差別的。
只有皇儲住著，它才能算東宮，皇儲不在了，它只能算特殊點的宮殿。
如今的文華殿因為大伯父去世之故，被隱隱的分了兩部分。
這才是他們這些堂兄弟可以在文華殿讀書的原因，如果皇儲在的話，最多有一人以伴讀的身份入這文華殿陪皇儲讀書。
如今皇儲已立，哪怕劉湛是先太子之子也是得搬出去的，不過大家這時候很默契的沒有提這件事罷了。
“三哥，你為何要突然跑到皇爺爺面前將李氏的那些事全都爆出來，我們不是說好要徐徐圖之。
況且我們不是說好讓你上位嗎？如今坐著這個位置的突然變成了我，難道你不生氣嗎？”
劉演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皇爺爺對他的態度之所以這麼殷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劉湛突然發了瘋似的跑到天命帝面前，將李氏謀害他母妃的事實托盤而出，並暗指李氏有可能謀害皇長孫，還暗中指使人引誘他吸食五石散。
如此一來，劉湛可以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哪怕他如今是太子唯一的嫡子，也是沒有半分希望坐這個位子了。
“演……四弟，你說的我都知道，先前我也有這般想過，可是我實在忍不了，實在不想與李氏再虛與委蛇下去。”
劉湛說到這裡，狠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一飲而盡。他現在在戒五石散，好在他接觸的時間不長，又下定了決心，如今雖偶有想服食的衝動，但藉著酒勁還是可以壓下去的。
用酒將喉間的癢意壓下後，劉湛繼續說道：“而讓我下定決心的，是你。
從前我一直以為你和我是一樣的，可你最近的這些成就告訴我，你並非和我一樣而是不想爭，一旦你想爭誰也爭不過你。
你的這些事我也瞭解過，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皇帝，是以，我這個當哥哥的決定為你做的什麼。
只是沒想到，皇爺爺這麼一弄，我們倒是成了親兄弟。”
說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劉湛語氣釋然灑脫，還真有幾分“仙”氣兒。
“既然如此，演兒在此謝過三哥。”
劉湛以前總喜歡稱呼劉演為演兒，只是最近這一年多來，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連話都不怎麼說，這句演兒已經很久沒說出口。
現在聽到劉演自稱演兒，他先是微微一笑隨後繃直了嘴角，看著劉演道：“太孫殿下，我雖然是你的兄長，可到底你尊我卑，以後你除了皇爺爺皇奶奶，那怕是對你的親生父母同胞兄長，你也得學會稱孤，明白了嗎？”
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劉湛的語氣明顯有些重。
“謝兄長提醒，孤知道了。”
劉演身上微微一冷，卻知道有些事情已經回不去了。
離開東宮之後，劉演下意識的下去找沈若，不是有多想她，而是除了她以外，世上只怕無人再以以往的態度對他。
考慮到門房可能見過沈琛，他如今不太好以太孫的身份直接上門，若是如此，只怕就得封口了。可他不想平白害一條人命，只能差人讓沈若出來。
還是得想辦法改一改沈琛的樣貌，他不可能永遠不登丞相府的門，皇室最忌諱雙生子，沈琛和他雖然不是雙生，可這樣貌說出去也沒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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