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前段時間匆匆見過的那支簪子,知道肯定是有人利用了她。吳奶孃此人,跟著公主好些年了,嘉寶禾知道她的為人不會做出謀害公主的事,她不敢也沒那個心思。那麼到底是誰呢?
“怎麼了,姐姐?”呂央華看她傻愣愣站著出聲詢問,換來嘉寶禾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無礙,只是我今日吹著風有些頭疼,妹妹先回吧,我想休息休息。”本來還說說笑笑的兩個人,撞上這樁事之後,沒了閒情逸致。嘉寶禾甚至直接將她送走了。
待呂央華走後,嘉寶禾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著什麼。一旁的彩竹為她奉上熱茶,輕聲道,“吳奶孃的事,奴婢總覺得有些蹊蹺。”
嘉寶禾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你都覺得有問題,本宮就不得不查一查了。”
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當真是嫌命太長。
*
“小主在做什麼?”宋鶴聽走得悄無聲息,突然出現在呂央華的背後。
嚇得她瓦罐蓋子從手中脫落,差點摔在地上碎成兩半。她頂著一張花貓臉,回過頭看宋鶴聽,有些顛怪說道,“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呀?嚇到我了。”
宋鶴聽從她手中接過馬勺,將她拉到門口。蘭芝正在一旁收拾東西,抬頭就見到呂央華臉上這一塊那一塊的黑斑,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活,拿起帕子給呂央華細細擦拭,說道,“怎麼一個沒留神,小主您就鑽廚房去當花貓了?”兩人回來時呂央華確實問過她安神驅寒的湯怎麼做?她覺得奇怪,說等做完手裡的活去給她做,沒成想這人急的自己鑽進廚房去了。
“今日我和嘉姐姐散步散得好好的,她突然臉色不好,說頭疼。”上面的煙漬不太好弄,呂央華的臉被擦得紅彤彤的,她將兩人遇到的事細細道來,然後說道,“我給她弄點湯補一補,身子太差了,這樣怎麼能行呢?”
宋鶴聽擋在她的面前攔住廚房的去路,說道,“娘娘與她才認識幾天,真當兩個人是好姐妹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呂央華被他說的一愣,不懂他好好的說這話幹嘛,顯得自己是很沒城府,給點好處就忘形的人。
“不是你說要我與她取得信任嗎?”
“如今她頭痛是假,懷疑你是真。”
“為什麼?”呂央華不想相信,在她看來,兩人的相處一直都是極為融洽的,只是今天下午碰到那一樁事。
那一樁事。
呂央華突然一震,看向宋鶴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你是說嘉嬪覺得那簪子是我在搞鬼?”
是呀,在嘉寶禾看來,可不就是她莫名其妙開始和自己的女兒走得近,又莫名其妙推開她。而這中途,奶孃突然得了個簪子,又突然病了。
再加上呂央華與淑嬪方如意不對付,而嘉寶禾卻是方如意的好姐妹,她對嘉寶禾有敵意太正常不過。
種種條件推算下來,配上呂央華不太聰明的腦袋。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宋鶴聽不語,就是預設。他看著呂央華又露出那種被人誤會的無助的神情,對他說道,“不是呀,不是我做的,你最清楚了。”
“我知道,可她卻不知。”宋鶴聽滿意於她還沒有笨到那種地步,“您前腳剛說不再同公主往來,當天夜裡她就一病不起,而罪魁禍首可能就是奶孃頭頂那根突然出現的簪子。”
再蠢的人也知道兩者或許有關係,何況是憑著一個女兒就能在宮中立足多年的嘉嬪。
“那怎麼辦?”呂央華的眼神飄忽不定,喃喃自語,想要想出一個辦法。突然,她腦中穿起一條線,抓住宋鶴聽的手說道,“奶孃的那個同鄉。那個同鄉肯定知道些什麼,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洗清我的嫌疑了。”
“可沒有絲毫線索如同大海撈針,聽元,怎麼辦?”
宋鶴聽將呂央華的手掰開,上面的汙漬蘭芝沒有注意到,他將上面細細擦乾淨,空隙間不慌不忙交代:“這件事我會去弄,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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