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央華望著他片刻,“都聽皇上的。”
祝念嬌再接再厲,“不如將呂嬪身邊伺候的宮人也都叫來,她們日日伺候姐姐,肯定更瞭解她的身體狀況,到時候大夫也好對症下藥。”
“去辦。”趙乾基對李福林吩咐下去。
這一頭,寧竹苑。
宋鶴聽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站在其中一間宮人房前,抬手將門推開。
裡頭的宮女聽見動靜,慌慌張張將什麼東西塞進了被褥之中。她回過頭看向聲響來處,發現是宋鶴聽之後明顯又被嚇了一跳,即使在昏暗的屋裡,仍然能看出神色慌張。
“聽、聽公公,您怎麼來了。”宮女晴栽怯怯道。
宋鶴聽沒理她,撩起袍踏進門來,三兩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站在那兒,身量很高,居高臨下地看向晴栽,眉骨撒下一片陰影,神色晦暗不明。
在晴栽愈發忐忑之下才開口,聲音低沉,“藏的什麼?”
“沒、沒什麼。”
“怎麼,我記得你從前不是結巴,今日是怎麼了?”宋鶴聽牽起嘴角笑了笑,笑得晴栽心驚膽戰。
“自己拿出來還是我來幫你。”宋鶴聽說道,“若是我來幫,只怕你受不了。”
晴栽嚥了咽口水,她當然知道宋鶴聽的手段,這位總管大人手段狠辣在院子裡是出了名的,交出來也不會好過,只是不交……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命出這個門。
她慢吞吞將東西拿出來,遞過去。
宋鶴聽接過來看了看,是一條褻褲,上頭沾著血跡。是誰的不言而喻,而此時拿出來要幹什麼,也清晰明瞭。
他隨手點了火摺子將它扔進盆裡燒了精光,隨後淡淡道,“你真是不老實。”
晴栽看著張牙舞爪的火苗吞沒自己手裡唯一還有價值的東西心如死灰,直覺自己做錯了一件大事。她磕磕絆絆下床,連連磕頭認錯,“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想偷了娘娘的衣物出宮變賣,絕無旁的心思!”
宋鶴聽挑眉,“我還未說呢,你就全招了。”
他抬腳踩在晴栽的手上,看她吃痛得直打顫也不松腳,碾了碾,直到那手上血肉模糊才撤開,然後撩起袍子蹲下來,仍比晴栽高出半個身量,開口,“何雲升還是祝念嬌。”
晴栽搖頭。
他就笑了,“骨氣能不能換命,你不妨試試。”,他隨手拿過旁邊的針線包,行雲流水地開啟來抽出一根針,抓住晴栽的手貼著指甲縫隙紮了進去。
“啊!!!”晴栽慘叫出聲,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她拼命掙扎,可宋鶴聽手勁兒大得出奇。
他將針全扎進去,才又問,“說嗎?”
晴栽都快疼昏過去了,哪裡還有力氣回他。宋鶴聽不管這些,又拿起一根針,這回是食指,針尖抵住肉,噗呲一聲,血珠子斷了線往下滴,指甲也變了形。
“我說!我說!!!”晴栽尖叫求饒,“是祝念嬌!她逼我的!”
“接著說。”
晴栽又怕又疼,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來。她不敢看宋鶴聽的眼睛,直覺那是能吃人的妖怪,“她用我孃的命逼我給她辦事,不然就要我們家好看。我真的是被逼的,真的!”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公公您饒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宋鶴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求饒,晴栽看不見,“看來你怕她多過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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