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升抬起頭,先是意味不明地看了呂央華一眼,“妹妹也在,你怎麼有臉來的?”隨後轉頭看向趙乾基說道,“皇上,呂央華乃是假孕爭寵!”
她聲音之大,響徹整個殿宇。趙乾基臉色瞬間陰沉,“你在說什麼瘋話。”
眼看趙乾基並不信她,她便指著呂央華的肚子說道,“皇上若是不信,便叫太醫過來當場診脈。欺君之罪,不知他們擔不擔得起。”
趙乾基眯起眼睛,手指敲在扶手上,一下一下,並不作聲,席上一時靜如死水,氣氛詭異至極。
偏偏有人不怕,頂著威壓開口,“皇嗣一事茲事體大,馬虎不得。臣妾知道您與姐姐情深意重,但這樣的猜疑一旦升起,若不當場澄清,最後受傷的還是姐姐。皇上不如叫太醫們都過來瞧瞧,以證清白。”祝念嬌說著,“呂嬪姐姐以為呢?”
呂央華看向她,自然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知道假孕,卻知道多少?如今就看趙乾基要如何選,是棄車保帥將那千挑萬選的“兒子”一併處置,還是將何雲升徹底拋棄撇清關係。
這問題她小小嬪妃怎麼做主,只能回答,“臣妾一切聽皇上安排。”
趙乾基便傳下去,“讓當值的太醫都過來。”他面色陰沉對著何雲升,“若你無端誣陷,朕絕不輕饒。”
何雲升一個激靈,馬上又說,“臣妾對皇上一片痴情,如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欺騙您?”
她咬緊牙,不知呂央華對趙乾基下了什麼迷魂藥,到現在還會維護她。
一旁的祝念嬌捂住嘴,和念紅對視一眼。
果然。
她前往何雲升宮中送信,卻並未說明這是二人的合謀,只說是呂央華假孕害她如此下場,如今竟然要故伎重施,果然激得何雲升惱怒非常,來了這麼一齣宮宴風波。
太醫匆匆趕來。
趙乾基指了指一旁護著肚子的呂央華,開口,“有人說朕的呂嬪假孕爭寵,可自她懷孕以來,太醫院日日有人請脈,竟無一人查明此事。如今叫各位過來,就是當著大夥的面,好好看清楚,這一胎到底是真是假。”
太醫互相對視,陸續上前為呂央華診脈,然後領頭的說道,“回陛下,呂嬪胎相平穩,並無異樣。”
其他人紛紛附和,“是,臣等皆是如此診斷。”
呂央華聞言知道到自己了,摸著肚子委屈道,“姐姐現下可滿意了?讓我當眾受辱,只為你無端猜測。”她說著竟然落下淚來,“當日你推我流產,我以為你是無心之失,攔著陛下對你從輕發落,你竟恩將仇報,又要置我於死地。”
“怎麼會?!”何雲升大驚失色,慘白著臉連連搖頭,“你們竟然敢矇蔽聖上,這是欺君之罪,不怕砍頭嗎?”他們並無懼色,反而坦然相對,甚至其中一人對她露出一絲譏諷之意。
“娘娘恐怕憂思過度,有些神志恍惚,可要臣下為您開些安神的湯藥。”
她心中升起一絲詫異,轉頭看向坐在高臺之上的趙乾基,那是什麼神情?
只此一下,她就什麼都懂了。趙乾基為什麼這樣做?為了呂央華這賤人,竟然要偏心到這種程度。她心中怒火中燒。
趙乾基開口,“你汙衊嬪妃,心思狠毒。禁足宮中也不知反省,竟然擅闖守衛,做出此等醜事。”
“臣妾……”何雲升想,乾脆認錯算了。做不過潛心修行,等時機成熟趁她不備在做打算,人生幾十載,難道她不會再犯錯嗎?可緊接著趙乾基便開口,“來人,將越妃拖下去杖責二十,打入冷宮反省思過!”
何雲升渾身顫抖,不敢相信趙乾基竟然真的如此狠心,哀過於怕,拖出尖細浩蕩的音調,“臣妾伴您十幾載——!”
“朕念舊情,才饒你一命。”
何雲升跌坐在地,愣愣看向面前冷酷的帝王,一滴淚自眼角流下,竟然大逆不道地指著趙乾基,“你當真捨得。好,好,好。”
她連說三下,突然掙開旁邊過來要架她的侍衛,力道之大讓眾人反應不及,然後撲向呂央華,一把將她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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