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放就放啊?”呂央華同樣喘著粗氣,心砰砰直跳。她將祝念嬌的刀扔到一旁,她力氣大,單手也能將她製得服服帖帖。然後揚手給了她一巴掌,將人打得頭偏過去,磕在地上。
祝念嬌再轉過來時額角一片紅,“我恨你!”祝念嬌咬牙切齒地罵道。
“恨我?哼,你害我那麼多次我還沒說什麼呢,怎麼是聲音越大越有理了?!”呂央華反手又是一巴掌,先打解氣了再說。
“我恨你,恨趙乾基,恨祝念柳。”她一個個點名,閻王爺的冊子也不過如此了,呂央華不耐地捂住她的嘴,“行了行了安靜點,這世上沒你不恨的人,與其一個個殺,你合該死了算了。”
空隙間,她轉頭看向門口,仔細聽著動靜。沒有異常,意味著沒有叛軍跟過來,她們還算安全。但她不知道祝念嬌若一直這樣叫嚷,還會不會繼續安全下去。
她回過頭,發現祝念嬌臉憋得青紫,趕緊把捂著她嘴的手放開,撕下她的裙襬團成團塞進她嘴裡。若論力氣,宮裡這些金貴的小姐們恐怕沒有幾個比她大,她乾脆又扯了祝念嬌的衣襬撕成條,將她的手也捆住了。然後像是滾稻草一樣,將她一路滾到角落去。
這一套下來,惹得她一身汗。她拍了拍手,打量自己的傑作,“你就在這安生待著吧。”然後轉身去了另一個角落。
這個位置比剛才那個好,視野開闊,便於觀察,所以她馬上發現又有人來了。
這是找的什麼好地方,看著荒蕪卻如此熱鬧。她握緊了剛才祝念嬌掉在地上的刀,隱藏在暗處,靜靜等著那人放鬆警惕再動手。
瞧身形應該也是個女子,這就好辦多了。
卻見那人進了門,先看到支支吾吾的祝念嬌,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四平八穩地走近她。兩團黑影疊在一起看不真切。卻聽噗嗤一聲,聲音不大,卻令呂央華後頸發涼。
那頭,祝念嬌的身體癱倒在地。身上的人起身回過頭來,對著呂央華藏匿的角落,“出來吧。”
呂央華吞嚥了一下,緩緩道:“姐姐。”
萬玉的臉上還沾著血,髮絲凌亂,卻遮不住一身貴氣。她看呂央華似乎在發抖,便攤開手掌,給她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和袖管,“別怕。”
呂央華將刀藏得深了些,慢吞吞出來,“你也到這來了。”
萬玉回答,“是啊,我來了。”
兩人走得近了些,呂央華聞見她身上的血腥氣,她來之前也殺了別人嗎,嬪妃還是宮人。那她過來又是什麼目的。
“我受了傷。”萬玉坦然道,語氣平淡,還指了指自己腹部受傷的位置,“就在這裡,你要摸摸看嗎,還在流血。”
呂央華趕緊搖搖頭後退一步,“那姐姐你快坐下來歇著。”
萬玉笑了笑,坐了下來,恐怕很疼。她面色蒼白,額角滲出汗珠,抬起頭,壓抑地長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呂央華在旁邊看著,“姐姐,你傷得很重,這樣不是辦法。”該去找些止血療傷的藥材。
“我知道。”萬玉睜開眼睛,“你願意替我去找嗎?”
呂央華過了半晌才點頭,聲音不太堅定地說,“可以的。”逗得萬玉笑出聲,牽扯到傷口又嘶了一聲,“多謝妹妹,不必這樣勉強。”
她緩了緩,“我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你可以趁我放鬆警惕,拿袖中的刀將我刺死,這之後,你這裡算是徹底安全下來。”
“我沒想……”呂央華連忙否認。
“沒關係,和我無需遮掩。你把祝念嬌放在那麼明顯的位置,不也是要用她來探清來者的虛實。”被人戳破了心思,呂央華沉默不語,萬玉接著說,“不過她實在太吵了,即使把她的嘴堵住,仍然會發出聲音。我替你將她解決,無需言謝。”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呀,姐姐。。”呂央華猶豫出口,先是要將玉佩送給宋鶴聽,現在又過來意味不明地尋找自己。
“宋鶴聽竟然沒同你說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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