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場戰鬥開始——
蒙面獅子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咯咯咯,看來能夠久違地盡興打一場了!”
“沒想到竟能與偉大的武者對決,真是走運。有勞您陪在下過招,請容我盡全力挑戰。”說完,蓋德脫掉上半身的鎧甲,露出虯結的肌肉,將鎧甲隨手放在一旁,舉起雙拳,擺出架勢。
“哦,你想跟本大爺赤手空拳比劃?好啊,反正本大爺也很擅長徒手戰鬥。”蒙面獅子也擺好陣勢,重心下沉,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下一秒——兩人便戰在一塊。拳與拳交錯,光是這樣就引發強大的衝擊,舞臺上颳起一陣旋風,塵土被震得飛揚而起。蓋德不出腳,只以拋摔和拳擊應敵,用貼地滑步來維持平衡,像一棵紮根千年的古樹,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攻擊都絲毫不為所動。
就是那種——在拳擊漫畫中出現的,抬起雙手放在面前保護頭部的躲藏姿勢。這種防禦方式正可謂銅牆鐵壁,雙臂如盾,鐵壁無隙。而且還能趁對手不備出拳,不僅能起到牽制作用,其蘊藏的威力更媲美大炮,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將下半身當成炮臺,凝聚全身的動能灌到拳頭上再擊發——會構成威脅的不單隻有拳頭,他還能用肩膀衝撞,組合起來亦能變成過肩摔。感覺就像一臺重戰車,碾過一切擋路的東西。
反之,蒙面獅子則是能屈能伸的全能型,攻擊手段多采多姿,踢、打、肘、膝,無所不用。體格不輸蓋德,比蠻力也不會落居下風。不過在這個世界裡,魔素量比外表還要重要,所以蒙面獅子比蓋德強。可是他仍攻不下來,由此可證蓋德的防禦力多麼優秀,像一座移動的要塞。
連岩石都能踢碎的鐵腿在蓋德雙臂上炸開,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對方似乎想將他踢倒,但蓋德不當一回事,雙腿穩穩紮根。像在說“那就換別招”,蒙面獅子從四面八方出拳外加手刀劈砍,不然就是迴旋踢配腳跟落下踢等等,重複再重複,速度快到像是有分身術一樣,拳影腿影交織成一片密網。這些連續攻擊速度飛快,卻對死守到底的蓋德不管用——他像一塊礁石,任由浪濤拍打,巋然不動。
“哈!真不錯啊!本大爺的攻擊打在你身上竟然像微風!”蒙面獅子大笑著,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
“呵呵呵,想發牢騷的人是我才對。完全沒機會反擊。攻擊看似雜亂無章,卻招招老練──”蓋德回話的語氣透著一絲懊惱,額頭上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現在還挺得住,但繼續打下去遲早會山窮水盡。不愧是蒙面獅子,那身實力如假包換,每一招都帶著厚重的壓迫感。而且至今仍舊深不可測——彷彿從蓋德的射程外重複發動攻擊,要將那身裝甲擊穿,宛如一架衝鋒直升機,居高臨下傾瀉火力。
哪邊有利自然不在話下,但勝負不單靠實力決定,還受時運左右。這一次,勝利女神究竟會向誰微笑呢——兩人的對決將會場氣氛炒到最高點,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好、好強────!”有人一手拿著跟攤販買的薯條大聲嚷嚷。
“太扯了。太扯啦,喂!”也有人喝著啤酒滿臉通紅,興奮地尖叫。
觀眾們似乎也感覺到這兩人有多厲害,有如怒吼般的加油聲從各處響起,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蓋德有帥氣的高手風範,每招每式都透著沉穩,蒙面獅子則散發足以吸引觀者的霸氣,舉手投足間都是強者特有的從容。
雙方持續進行激烈攻防,卻分不出勝負。一進一退,比賽進行中,兩人一直勢均力敵,像是兩座山峰在對撞。過了三十分鐘依然如此,誰也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優勢。蒼華也很興奮,聲音高亢地播報著兩人的戰況,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裁判迪亞布羅則用認真的眼神看著他們二人的戰鬥。
接著又過了二十分鐘——
“沒想到你跟本大爺打竟然能撐這麼久。值得讚許。”蒙面獅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敬佩,呼吸微亂。
“呵、呵呵,這、這是我的光榮。竟受您這位偉大之人誇讚──”蓋德的語氣裡帶著喘息,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你為什麼不使用技能?”蒙面獅子突然問道,一拳揮出的間隙裡聲音清晰可聞。
“用不著。因為大人您不會展現真實姿態。”蓋德側身閃過一拳,語氣平靜。
“呵呵、呵哈哈哈哈!嘴上說本大爺偉大,卻認真想贏得比賽嗎?有趣。雖然不能對外展現真實姿態,但就讓你見識見識看家本領吧!”
兩人反覆進行攻防之餘,還如此交談。一般觀眾應該聽不見,但利姆魯透過迪亞布羅的耳朵將內容聽得一清二楚。他也在納悶蓋德為何不用技能,原來理由是這個——跟那個蒙面獅子對戰,蓋德希望在相同條件下取勝。
蒙面獅子——不,卡利翁可以透過「獸化」發揮真本事,那是他壓箱底的絕活。如今他扮裝出場,不一定會使出全力。蓋德明白這點,所以他也不使用獨有技「守護者」跟「美食者」,而是靠肉身作戰,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去碰撞。不過,不想在眾人環視中展露真本事,這也是原因之一吧——畢竟某個匿名者的留言也提過這件事。卡利翁似乎也同意了,不打算秀出真本事,以免真實身份穿幫。
話雖如此,卡利翁還是很強——非區區魔物或魔人可比擬,他的力量甚至凌駕高階精靈,那是屬於魔王級別的威壓。這樣的卡利翁似乎有點想秀出真本事了,眼神里閃過一抹亢奮的光。
“本大爺要出招嘍!”卡利翁的聲音陡然拔高。
“好!”蓋德壓低重心,雙臂交叉於胸前。
金色的妖氣瞬間湧現,如火焰般纏繞在卡利翁的右拳上,光芒刺眼。留下殘影,貫穿蓋德的雙臂——那一拳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其威力無與倫比,拳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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