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沉默下來。
圖爾罕和加雷斯想的是一回來就立馬收拾東西走人,一刻都不多留,怕的就是被其他的流浪氏族盯上。
遷徙時可不比平常,平常他們可以把老弱婦孺都放在最核心的地方保護起來。
但遷徙之時,所有的老弱婦孺都要成一個隊伍一起走,而泥巴部落最柔軟的部位一旦暴露在那些豺狼面前,他們有什麼理由不會上去咬上一口呢?
實在讓圖爾罕和加雷斯沒想到的是,泥巴部落已經被盯上了。
而且那豺狼還不是普通的流浪部落,而是軍閥等級的禿鷲軍,是真正的不種地的,專職殺人的劊子手。
泥巴部落是有一定的武力水平,但面對這種有組織的軍閥軍隊,就如同拿著棍棒的少年面對一夥全副武裝的大漢,反抗之力是有的,但實在是不多。
老狼頭和老西蒙則是早就準備好帶著全部落去轟轟烈烈的和禿鷲軍幹一場,求個速死了。
以前也有其他的軍閥隊伍來過,但也只是求財,大概的收一波稅就走了,流浪部落都是有戰鬥力的,那些士兵也不想多生事端,都是撈一波就走。碰見這種軍閥士兵,泥巴部落雖然會有損失,但也還能活下去。
但這禿鷲軍不一樣,是一支大隊伍直接駐紮在狼骨部落那邊。
一來之後,禿鷲軍就驅使狼骨部落的人代他們到處徵收軍稅,最開始其他流浪部落還不認,覺得你狼骨部落是個屁,你他媽的還收上稅了。
後來禿鷲軍不滿稅收不上來,出動屠滅了一個小部落,讓狼骨部落的人把砍下來的人頭送到了每一個要收稅的地方。
當時泥巴部落也收到了,只好認栽,交了軍稅。
但沒想到這還只是開始。
收上第一波軍稅之後,禿鷲軍貪得無厭,還要再收稅!
要知道第一波軍稅禿鷲軍要的可不少,泥巴部落也是傷筋動骨才湊出來的。
再交第二次軍稅?泥巴部落的人還要不要吃飯了?還要不要活了?
只好把那來收稅的狼骨部落使者打走,能拖一天是一天。
私下裡不少流浪部落都相互開始了串聯,共同抵抗禿鷲軍。
但老狼頭和老西蒙都不看好這種串聯。
流浪部落從前就打來打去的,打生打死的也不在少數,雖然禿鷲軍確實壞,確實要人命,但他們也不看好流浪部落能團結起來。
泥巴部落離狼骨部落很近,那些其他部落說是和泥巴部落站在一起,要和泥巴部落一起抵抗禿鷲軍,但在老狼頭和老西蒙看來就是那幫畜生想騙泥巴部落為他們當先鋒送死。
大傢伙鬥了那麼久,誰還不知道誰了?他們就是想各家出幾個人,然後攛掇泥巴部落和禿鷲軍幹上一場,殺殺禿鷲軍的銳氣,讓禿鷲軍別要那麼多。
但幹這一場其他部落最多死幾個出的人,那泥巴部落會死多少人?恐怕一個人也不會剩下。
但因為離的近,也實在沒什麼辦法,該幹也只能幹一場,不然交了軍稅也只能看著全部落的人慢慢一個個餓死,還不如干上一場死的快點的好。
流浪部落的人雖然貪生,但也沒那麼怕死,城外無人保護的土地雖然不是什麼好地,但想要的人也不少,泥巴部落能種上地也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除了不會出去外出搶劫,泥巴部落的人也都不是什麼善茬,不論男女老少,都有一身好武藝,打起來個個都能上陣。
現在禿鷲軍不想讓他們活,那再貪生也生不上了,只能向死而行,看能不能死中求活了。
老西蒙和老狼頭就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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