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樓梯下去,大堂裡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吃飯的人,軒轅曜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謝錦貧嘴,大步走出酒樓。
帝都很多人都認識謝家九爺,一樓大堂吃飯的幾個人抬頭見謝錦從樓上下來,出於禮節正要開口招呼,卻見謝錦已經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於是幾人作罷,看著軒轅曜和謝錦一前一後翻身上馬,很快策馬離開。
軒轅曜騎馬速度並不快,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人流眾多,策馬疾奔影響不好,還會嚇著老人孩子,況且他也不著急,所以只握著韁繩慢行。
他跟謝錦皆是容貌俊俏氣度出眾的貴公子,策馬走在街道上,自然引發一陣矚目,不過軒轅曜顯然習慣了,淡淡開口:“春闈之後,主上應該會下旨舉辦一次武試。”
謝錦聞其言知其意,悠哉地開口:“曜曜的意思是,我考文狀元,你拿武狀元?”
軒轅曜臉色一青:“……”這人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不想再說話,沉默地策馬前行。
走過人多之處,他韁繩一甩,加快速度往內城宮門方向奔去。
謝錦落於身後,依然是慢條斯理閒庭信步似的,望著那青年飛奔離去的身影,輕輕一嘆,心頭隱約浮起悵然。
對於子嗣傳承,他的確是無所謂。
他甚至可以做到不畏世俗眼光,不懼流言蜚語,然而……
謝錦嘆了口氣。
他走得慢,抵達大正宮時,先行一步的軒轅曜已經跟羽國湛若王子發生了口角,遠遠的,謝錦就聽到湛若那炸毛的聲音:“你眼瞎嗎?這孩子明明長得像陛下,你居然敢說像攝政王?”
軒轅曜冷笑:“也不知眼瞎的人到底是誰,不信你問問其他人。”
“我說像陛下就是像陛下,你眼睛有問題就去治,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軒轅曜嗤道:“你除了擅長鬍說八道信口開河之外,也就只剩下自欺欺人了。”
“軒轅曜,別以為你是攝政王的心腹,本王子就拿你沒辦法。”湛若冷冷說道,“信不信我讓陛下把你發配邊疆,攝政王都不敢說什麼?”
“哈!真是嚇死本世子了。”軒轅曜嘲笑,“你真以為自己是顆什麼蔥了?在我東陵疆土上逞你羽國王子的威風?信不信本世子抬抬手,麾下一萬鐵騎就能讓你羽國灰飛煙滅?”
“你做夢比較快。”
謝錦腳步頓了頓,讓人通報一聲,得到允許之後抬腳跨進正殿。
南曦這會兒正在休息,容毓坐在案前批閱奏摺。
謝錦請了個安,順勢問道:“羽國這位王子打算留在東陵養老?”
這幾日下來,湛若好像完全把東陵皇宮當成自己家,天天往大正宮跑,把小皇子緊緊護著,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若說他是喜歡小皇子,所以才這麼疼,可偏偏湛若對攝政王又抱有那麼大的敵意,處處挖苦諷刺,恨不得撇清小皇子跟容毓的關係才好。
真不知道這位王子是吃錯了什麼藥。
“不必理他。”容毓把奏摺推給謝錦,“既然來了,把這些搬去御書房,讓軒轅華和軒轅塵協助你,處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