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死士握緊了手裡的彎刀,動也不動,然而對方不管是氣勢,還是說話時幽冷平靜的語調,都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洶湧襲來。
死士握著彎刀的掌心開始滲出冷汗。
冥魘沒有太多的時間和耐心與他周旋,身姿如魅一閃,手裡的匕首橫著舉了起來,他像是什麼也沒做,又像是極快地動了一下,隨即停住不動。
握著彎刀的死士還未開始動手,就砰然一聲倒在了地上。
被黑衣包裹的脖頸上,細若髮絲的一道紅痕開始緩緩滲出血來。
冥魘身姿一掠,轉瞬又消失在夜裡。
城外鐵騎大軍正在飛奔而來,一點點靠近奉石。
三十里……二十八里……二十五里……
謝錦站在一處屋簷下,沉黑的雙眼定格在斜對面牆角。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黑衣蒙面的男人。
不是冥魘,不是冥魅,雖穿著打扮很像,身形也頎長瘦削,但氣勢不同,那雙眼充滿著氣死沉沉的殺氣。
謝錦像是看見了,又像是沒看見,只是慢吞吞地抬起腳步走了過去。
男人剎那間握緊了手裡的彎刀。
謝錦則握著匕首。
雖說高手對決,兵器的長度會佔很大的優勢,但對於習慣一擊斃命的影衛來說,匕首更輕便實用——前提是他的速度要夠快,目標更準。
謝錦使用殺人招數時,他的身手相當於影衛。
眼前這個死士感官敏銳,對殺氣的感覺尤為強烈,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此時謝錦身上流露出來的死亡氣息——對方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的那種極度平靜。
很顯然,在謝錦眼裡,這個死士已經是個死人。
就算此刻還沒死,下一瞬也會死。
果不其然。
當死士迫於壓力忍不住開始出手時,他不安地發現眼前這個人忽然從視線裡消失,再然後,空氣中微風拂過,他感覺到脖子上一疼,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二十里外的鐵騎越發近了。
十八里……十六里……十三里……
謝錦站在牆邊靜默片刻,轉過身,朝北面急掠而去。
大樹下面倒著一具屍體,謝錦沒理會,徑自穿過長長的街道,在一座府邸大門外停了下來。
“戈雲輝在密室。”
冥魅站在寬闊的庭院裡,不知是不是在等謝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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