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國被押入天牢的第三天，京城下了一場暴雨。
蕭策站在新賜的府邸窗前，看著雨水沖刷著朱漆大門上的“太子少保府”金字匾額。從被革職的庶民到正二品太子少保，他只用了三天時間。
這升遷速度，在本朝前所未有。
“大人，”管家輕聲稟報，“府外又來了幾位大人遞拜帖。”
蕭策頭也不回：“都回了，就說我身體不適。”
“這...這己經是今天的第十七家了...”管家為難道，“其中還有幾位尚書大人...”
“一律不見。”
管家躬身退下。蕭策知道這些人的心思——萬家倒臺，朝堂勢力重新洗牌，他這個新晉的太子少保自然成了各方拉攏的物件。
但他更知道，現在越是風光，將來摔得就越慘。
雨幕中，一頂青布小轎停在府門前。轎中下來個披著蓑衣的老者，徑首走向大門。
“老人家，我家大人今日不見客...”門房上前阻攔。
老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癯的面容。門房嚇得撲通跪地：“首輔大人！”
徐階！新任首輔徐階竟然微服來訪！
蕭策得到通報，急忙迎出府門：“不知首輔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徐階擺擺手：“不必多禮，老夫就是路過，進來討杯茶喝。”
兩人在書房坐定，徐階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微微點頭：“簡樸而不失雅緻，很好。”
“首輔大人過獎。”
徐階抿了口茶，突然道：“蕭少保可知，現在朝中都在怎麼議論你？”
“下官不知。”
“有人說你是皇上跟前第一紅人，有人說你是永親王的心腹，還有人說...”徐階頓了頓，“你是東廠的暗樁。”
蕭策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聲色：“首輔大人覺得呢？”
“老夫覺得，”徐階放下茶盞，“你就是你，蕭策。”
兩人對視片刻，蕭策躬身：“多謝首輔大人。”
“不必謝我。”徐階緩緩道，“老夫今日來，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大人請講。”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徐階目光如炬，“你現在風頭太盛，己經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
“下官明白。”
“你不明白。”徐階搖頭，“你以為萬家倒臺就結束了？錯了，這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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