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太和殿。
景隆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三枚內閣學士的玉牌親手交給三個寒門官員時，滿朝譁然。這是大曜開國二百年來，第一次有非世家子弟入閣。
“陳望、李文淵、張明遠，”皇帝的聲音在殿宇間迴盪，“即日起入文淵閣參贊機要。”
站在百官末位的陳望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月前他還是個流落嶺南的落第舉子，如今竟一步登天成了內閣學士！
“陛下！”吏部尚書第一個出列反對，“內閣重地，歷來非進士及第不得入！此三人功名來路不正...”
“來路不正？”景隆帝冷笑，“朕親賜的同進士出身，你說來路不正？”
“臣不敢！只是祖制...”
“祖制祖制！”景隆帝猛地拍案，“就是這些祖制，讓寒門才子報國無門！今日起，朕就是要破這個例！”
永親王在佇列中臉色鐵青。這三個寒門官員，有兩個是他費盡心機網羅的人才，如今竟被皇兄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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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閣內，三位新晉學士侷促地站在堂中。這裡每一件擺設都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讓他們這些寒門子弟渾身不自在。
“不必拘禮。”楊文正溫和地招呼他們入座，“從今日起，這裡就是你們為朝廷出力的地方。”
陳望看著牆上懸掛的《江山社稷圖》，突然道：“楊相，下官有一事不明。”
“講。”
“陛下破格提拔我們，真的只是為了打破世家壟斷？”
楊文正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一首沉默的李文淵突然開口：“是為了制衡永親王。”
老人笑了：“看來陛下沒有選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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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景隆帝正在考校三人的才學。
“陳望，你說說漕運改制之策。”
陳望躬身道：“臣以為當廢漕運總督，設漕運司，首接隸屬戶部。沿途關卡一律撤銷，改由官兵護送...”
“官兵？”景隆帝挑眉，“若是官兵與漕幫勾結又如何？”
“所以要用寒門將領。”陳望抬頭，“他們無世家牽絆，最是清廉。”
景隆帝不置可否，又看向李文淵：“你說。”
李文淵沉聲道：“臣以為當徹底廢除漕運，改走海運。”
滿殿皆驚！連蕭鳳儀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海運風險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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