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北鎮撫司。
蕭策第一次穿上那身令人聞風喪膽的飛魚服時,感覺肩頭沉甸甸的。繡春刀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從今日起,他不再僅僅是清吏司的查案官,而是執掌生殺大權的錦衣衛指揮使。
“參見指揮使大人!”堂下百戶以上的軍官齊聲跪拜,聲音在陰森的大堂內迴盪。
蕭策目光掃過這些面孔,心中冷笑。這些人裡,有多少是永親王的眼線?有多少是高盡忠的黨羽?又有多少...是白蓮教的暗樁?
“都起來吧。”他聲音平靜,“從今日起,北鎮撫司要立新規矩。”
他取出景隆帝親筆御批的章程:“第一條,所有錦衣衛必須重新考核,不合格者一律革職。”
堂下頓時一片騷動。一個滿臉橫肉的千戶忍不住開口:“大人,這恐怕...”
“第二條,”蕭策打斷他,“打斷上官說話者,杖三十。”
兩名錦衣衛立即上前,將那千戶按倒在地。棍棒聲和慘叫聲中,蕭策繼續宣讀:
“第三條,即日起,北鎮撫司專查軍伍貪腐、通敵、謀逆大案。凡三品以上武將,皆在稽查之列。”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新指揮使的第一把火,要燒向軍伍之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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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景隆帝在病榻上聽著蕭鳳儀的稟報,微微點頭。
“蕭策做得對...軍伍之闕己經爛到根子了...”皇帝的聲音虛弱卻清醒,“北漠這次能長驅首入,就是因為軍中出了內奸...”
蕭鳳儀為父皇掖好被角:“蕭策己經查到,兵部武選司郎中王振,與永親王往來密切。”
“王振...”景隆帝眼中寒光一閃,“他是高盡忠的乾兒子吧?”
“是。而且兒臣懷疑,武選司掌管將領升遷,北漠對我軍佈防瞭如指掌,很可能與此人有關。”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道:“讓蕭策放手去查。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這道密旨,等於給了蕭策生殺大權。蕭鳳儀明白,父皇這是要借錦衣衛之手,徹底清洗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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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撫司地牢。
王振被綁在刑架上,依舊囂張:“蕭策!你敢動我?我乾爹是司禮監掌印!王爺也不會放過你!”
蕭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刑具:“王大人,知道為什麼請你來北鎮撫司嗎?”
“哼!無非是栽贓陷害!”
“不,”蕭策拿起一把燒紅的烙鐵,“是因為這裡死個人,就像死只螞蟻。”
烙鐵貼上皮肉的滋滋聲和慘叫聲中,蕭策冷聲道:“說,永親王如何透過你向邊關將領傳遞訊息?”
“我...我不知道...”
蕭策又拿起一根鐵針:“這是西域傳來的刑罰,針從指甲縫刺入,痛徹心扉卻不會致命。王大人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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