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沈毅中毒甦醒卻身子虧空、時日無多,小世子沈慕青與曾玉梅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全府上下人人憂心忡忡、愁眉不展,夜裡連走動都放輕了腳步,不敢高聲言語。
唯獨後院楊豔紅的院落,燈火徹亮,徹夜未熄。
楊豔紅躺在榻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狂喜與激動,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揚。
皇上己然點頭應允,赦免沈慕白北境流放之罪,准許他回府侍疾!
她受盡苦難的兒子,她日夜牽掛、朝思暮想的慕白,終於可以回來了!
一想到明日便能見到闊別己久的兒子,楊豔紅心口滾燙,連日來的惶恐、隱忍、算計、煎熬,盡數化作極致的歡喜。
她猛地坐起身,攏了攏衣衫,眼底光芒灼灼,低聲喃喃自語:
“我兒要回來了……我的慕白終於要回侯府了!”
“老天有眼、皇上開恩,我拼盡一切,終究保住了我的孩兒!”
貼身嬤嬤連忙上前:
“夫人,夜深露重,您怎麼起來了?今夜風寒,小心著涼。”
楊豔紅抬手壓住心底的激動,語氣難掩雀躍:
“我睡不著,心裡歡喜得緊。備香燭,隨我去家祠拜一拜。
貼身嬤嬤一愣,連忙應聲:
“是!老奴這就去備!”
不多時,家祠香燭高懸、青煙嫋嫋。
府中值夜的下人見夫人深夜親赴祠堂跪拜祈福,紛紛心生感慨,遠遠駐足低語。
“快看!是夫人!這般深夜,竟還親自來家祠祈福!”
“現下府裡多事之秋,侯爺病重、世子昏迷、姨娘危殆,夫人定然是憂心府中眾人,連夜跪拜求平安啊!”
“夫人當真是寬宏大量!往日府裡紛爭不斷,危難當頭,卻半點不計前嫌,一心闔家順遂,實在難得!”
“有夫人這般主持家事,真是侯府之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誇讚敬佩,人人都以為楊豔紅是為中毒昏迷的三人祈福消災。
屋內楊豔紅靜靜跪拜,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心中默默禱告:
老天庇佑,明日我兒沈慕白平安歸府!從此脫離苦難、安穩度日,奪回屬於他的一切!沈家嫡脈,唯我兒獨尊!
拜完祠堂,她一刻也坐不住,立刻轉身吩咐下人,語氣急促又欣喜:
“速速隨我去東跨院!把大公子從前居住的院落,裡裡外外仔細清掃一遍!”
一眾下人皆是一愣:
“夫人?為何突然清掃大公子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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